“是啊。”小男孩信誓旦旦地点头,“因为每到晚上,剧院就会开灯!”
南君仪忽然笑起来,颇为玩味地看着小男孩,摸了摸他的小脑袋:“你该不会每天都偷偷溜出去看表演吧?”
这本来只是一句小小的玩笑话,却让小男孩瞬间紧张了起来,他绷紧了肩膀,嘟囔起来:“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然后就很快从南君仪的手下悄悄溜走,继续回去做他的早餐了。
这个古怪的反应让南君仪跟观复对视了一眼,不过他们什么都没有说,只是陪伴着快乐的小男孩吃完了一顿早饭,以找人为理由离开了房子。
实际上他们也的确要去找人,除去小男孩的爸爸之外,还有昨天死掉的那个人。
他是怎么死的?为什么而死?死状如何?包括所在的地点也许都能提供一些证据。
而且,所有人都分成了三组,到底是一组全灭还是留下了几个人,这也是很重要的情报。
只不过……
南君仪回头看了一眼那间平平无奇的小屋,还有那个可爱善良的小男孩,又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古怪感从心头蔓延了开来。
这个孩子到底是参与其中,还是享有特殊的豁免权?
他的存在又意味着什么?
第203章 欢乐镇(04)
跟昨天完全碰不到人不同,这次观复跟南君仪很快就遇到了受害者。
因为尸体就这么倒在剧院前,被化妆成小丑的模样,就连衣服也换成了小丑的经典打扮,他死时应该很震惊,以至于睁着两只大大的眼睛不肯闭拢。
这一幕实在看得人有些心里发毛,南君仪避开眼睛,打量着那套并不合身的滑稽服装,试图找寻出某些特征,方便辨认尸体的身份,最终只发现这个人身上似乎并没有任何伤口。
没有伤口……
奇怪,那么昨天的血腥气是从哪里来的?
“是后来的那个男人。”观复淡淡道,“有两个女性同伴的那个人,他没有告诉我们名字。”
“不知道那两位女士现在怎么样了。”南君仪微微叹了口气。
观复垂下脸思索片刻:“如果她们还活着,那么一定很急切想找到新的同伴,毕竟她们现在不单单需要新同伴,也需要将信息传达出去。”
事实证明观复说得一点都没错,就在他们商量决定今天要做些什么的时候,那两名女生就从一条巷子里冲了出来,她们俩看起来吓坏了,找到观复跟南君仪的时候可以说得上是语无伦次,情绪几乎彻底崩溃。
这让观复跟南君仪不得不带着她们俩找个地方暂时平静下来。
路过巷子相邻的右侧房屋时,南君仪发现靠近自己的那名女生下意识抓紧了自己的衣服,这让他不由得多看了两眼房子,发现房子完全上锁且放下窗帘。
南君仪不确定昨天经过这里时,房子是不是保持着原来的形状,他的记忆力还没有强到这个程度。
就在南君仪收回目光的时候,他似乎瞥见窗帘后有个人影闪过,这让他的心不禁漏跳一拍。
好不容易找到一间新的空屋子,就在观复想要关门的时候,其中一名长发女孩突然惊叫起来:“别关门!别……他们会回来的!”
“谁?”南君仪问。
“房子的主人。”长发女生惊恐而混乱地看着南君仪,说话语无伦次,“他……他回来了……我们趁着他在厨房的时候偷偷溜出来的,你也看到了吧……这些房子是有主人的……也许这里也有,别把门堵死了。”
倒是她的同伴比她更早冷静下来,那个短发女孩抹了一把脸,忽然问道:“你们昨天去哪儿了?我们之后再也没有看到你们了。”
“我们就在镇子里。”南君仪耐心地解释起来,“遇到了一个小男孩收留我们,我们探索镇子的时候也没有发现你们。”
短发女孩苦笑了一声:“我们遇到了一个小女孩,不过跟你们不一样,她想收留我们,可我们觉得这一切实在是太古怪了,不敢轻易相信她,所以我们就跑了。”
“然后呢?”南君仪问。
“然后等我们转了一圈回来的时候,那个小女孩消失了,她住的地方也进不去,就像完全被封锁上,很久没住过人一样。”长发女生接过话来,她脸上的慌张还没有完全消失,可显然比刚刚要镇定一些,“然后我们就肯定这一定是个陷阱,不知道接下来还会发生什么,干脆先找个空房子落脚。”
她下意识看了一眼南君仪,欲言又止。
即便什么都不说,南君仪也知道她在想什么,大概率是这一切都是骗局,他们这些陌生人则是骗局的一环,这也实在是一种常见心态。
南君仪想了想,问:“就是刚刚那一间吗?路过时你们看起来很紧张的那间?”
这让两个女生都下意识抱住了自己,过了好一会儿才勉强点点头。
短发女生道:“是,就是……就是那一间,我们找到了食物,发现也不算太脏,就商量着先住下来。然后到晚上的时候……”
她咽了咽口水,小声道:“晚上的时候,太黑了,我们两个就上了阁楼单独休息,让他待在下面。一开始什么事情都没有,就在我们俩快睡着的时候,门外突然响起了敲门声!”
南君仪的手一顿:“他出去了?”
“当然没有!”短发女生立刻否认了,她的情绪再度激动起来,“没有!我们……我们当时还没有睡着,所以我们确定他没有,只是……他什么也没有说,不管我们怎么叫他。当然,我们也不敢叫太大声所以……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是不是他没有听见,总之他没有回我们。”
南君仪若有所思:“那么,你怎么知道他还在?也许他并不在房间里,还是说你们一直都能看到他?”
“他有脚步声!”长发女生下意识反驳,“他一直在走。”
“你是说,响起敲门声的时候,他一直在走动?”南君仪反问。
“是……”两个女生像是在这句话里意识到了什么,脸色忽然变得煞白,面面相觑之后都感觉到一阵寒意窜上脊背,身体不自觉地颤抖起来。
短发女生勉强笑了笑,有些绝望地问南君仪:“我没有听见开门的声音,应该是他在走……对吧?”
南君仪并没有恐吓她的意愿,因此对这个话题并不热衷,只是颇为冷淡地回应:“我不知道,如果连你们都无法确认当时在楼下的那个人是谁,我更不可能知道。”
这个回答让长发女生忍不住啜泣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