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限轮渡 第145节(2/2)

这时观复忽然问道:“你们昨晚上有听到惨叫声吗?”

“惨叫声……”女生们不安地互相对视了一眼,然后点了点头,尽可能地控制着情绪,“……我们……听见了,就在脚步声之后没多久,或许有一段时间了,我们也不知道,当时我们太紧张了,也很害怕,一直在想如果有人上来的话我们能做什么,所以……”

观复又问:“那么,你们听到惨叫声的时候,还有什么异常吗?”

“还不够异常吗?”长发女生尖锐地反问他,“你还想要听到什么?”

“我是问脚步声,或者开门的声音。”观复并没有被她攻击到,“在这段时间里发生了什么?如果你们什么都没有看到的话,起码应该听到了什么?”

“我不知道。”长发女生有些崩溃,她捂着脸蹲在地上,“我什么都不知道……昨天晚上很恐怖,我……我不知道。”

短发女生冷静一些,她轻轻拍了拍同伴的肩膀,勉强保持镇定地说:“其他的我不能保证,只有一点我可以确定,没有人强行进来。因为如果有人踹门,或者发出很大的声音,我们会听见的,但是如果是更小的声音……比如说那个敲门的东西是瞬移进来的,或者是……或者是他自己开门出去的话……我们就不能保证了。”

南君仪敏锐地捉到字眼:“你认为他是自己出去了?”

“我只是说有可能。”短发女生惨白着脸,“有这种可能而已,毕竟……毕竟如果那个敲门的东西能够随便进来的话——我想,我是说,如果它可以自己进来,为什么还要敲门呢?恐怖片里不是都这么演吗?一些怪物如果想要进来,必须得到主人的同意才行。”

“没错。”南君仪赞同她,他微微皱起眉头,“这样听起来,最合理的解释就是你们的同伴自己打开了那扇门。”

长发女生下意识道:“可是他为什么要那么做?他又不想死。”

这时南君仪的脑海里忽然闪过一个线索,极微小的火花擦过,让他想到一个可能性:“你们昨天有拉上窗帘吗?”

“窗帘?”两个女生面面相觑,短发女生回忆了一下,点点头,“拉上了。”

长发女生却否决:“不……只有阁楼拉上了,因为我不喜欢睡觉的时候有光,可是楼下没有。我不确定他后面有没有拉上,可我们上阁楼之前都没有,因为楼下黑漆漆的,我们当时拉开窗帘确保能有更多的光。”

观复几乎是立刻明白了南君仪的意思:“你认为是剧院?”

“什么剧院?”女生们困惑地问道。

南君仪于是跟她们简单地介绍了下自己这边的情况,然后才说:“那个孩子提醒过我们一句话,在太阳下山前一定要回去,晚上会有表演,任何人看到表演都会被吸引。”

这让长发女生惊恐地捂住嘴:“你的意思是……他昨天是被表演蛊惑了?可是……可是我们什么都没有听见啊。”

“恐怕这里的表演跟我们常规上的表演认知有些出入。”南君仪对此倒是可以理解,“就像我们昨天再也没有看到对方一样。”

短发女生紧紧皱起眉头:“这么说,那个小女孩是好心想帮助我们的。”

“暂时看来是这样。”南君仪缓缓道,“不过也不完全就是好心。”

“为什么这么说?”三人几乎都看了过去。

南君仪站起来走到窗边,他看向两名女士之前选择的那栋房子,脸上又浮现出那种冷淡的笑容。

两名女生都不约而同地觉得这种笑容实在有些丧失人性的冰冷感,这让她们俩挨得更近了些,瑟瑟发抖。

“因为在你们的男伴变成了小丑之后。”南君仪慢条斯理地说,“你们选择的房子主人就立刻回到了他的家中,不觉得太巧了吗?”

短发女生急促的呼吸起来:“交换……你是说,他们交换了过来?”

“我是这样认为。”

第204章 欢乐镇(05)

“所以……”

短发女生开始抓自己的头发,她揪得很紧,紧到好像随时都会崩溃一样,躬着身体呼吸了好一会儿才道:“所以……所以选择住在空房子里的我们,是被那些东西选中了?那接下来怎么办?我们……我们要去选择有主人的房子吗?可是那个小女孩已经……还是说你们……你们认识的那个孩子也可以收留我们吗?”

她已经慌乱得差不多开始语无伦次了。

“不知道。”南君仪颇为平静地说道,“我倒是更好奇,除了我们之外的三个人在哪里,他们又做出了什么选择。”

两个女生对这件事倒是漠不关心,她们更焦虑自己要怎么迎接即将到来的夜晚。

南君仪很快就走出大门,看向那间已经重新有了主人的房子,窗帘微微摇曳着,人影忽隐忽现。

“昨天我闻到了很浓的血腥味。”南君仪问身边的观复,“是我的幻觉吗?”

“不是。”观复摇了摇头,“我也闻到了。”

南君仪似笑非笑:“可是尸体上却没有任何伤痕,如果血不是来自他的身体,那最大的可能就是来自于另一个人。”

“你想去他的房子里探索一下?”观复挑起一边眉毛。

“听起来总比剧院安全一些。”

观复没有否认这一点。

南君仪主动上前敲了敲门,没有人反应,于是他下意识推了推门,门应声而开,压根没有上锁。

这让他下意识看了一眼观复,两人换过位置,观复在前打头,将门慢慢推开。

房子里并不暗,灰尘在光线里自在地漂浮着,看起来确实有人打扫过,只是打扫得非常粗糙,而空气里除了一股酸臭味,还有点尿骚味,包括一抹挥之不去的血腥气。

非常,非常浓郁,混合起来让人想吐。

“有看到人吗?”南君仪压低身体。

观复摇摇头。

这里的房子都非常小,就像之前形容的那样,简直像是个四四方方的火柴盒,一眼就能看尽。墙壁上甚至没刷漆,天花板被熏得发黑,家具比小男孩家要好一些,不过也没有好到哪里去,炉子看起来没清理过,一张木桌跟两把木椅都已经出现明显的裂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