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月恍然想起,时维克元帅是和美尔伦一样都是皇室成员。他们时时被媒体视奸着生活,若有什么动向,媒体就会闻着味儿蜂拥上来。
要是二皇子浑身是血地被抬进医院,然后腺体被剖的消息传出去,绝对是明天全城的热搜。
银月不想要二皇子的腺体,他嫌不干净,那就这样算了吗?
时维克元帅绿眸下压,眼神像是撕咬住猎物的喉咙,过来给殿下道歉。
银月偏过头,下巴倨傲抬起,头顶的月冠闪若星光,我才不接受呢,他的道歉一星币也不值。
他灿若星河的眼睛倒映着美尔伦的影子,里面是明晃晃的恨意和警惕,却也鲜活生动极了。
但我不能这么简单放过你。
咔哒一声,抽出刀鞘里的剑。
在美尔伦惊恐的眼神中,银月提着剑步步向他走来。
美尔伦坐在地上,捂着骨裂的手臂,撑着唯一的手臂努力往后面蹭。
他的伤口在运动中崩裂,血珠滴落在大理石上,点缀着出艳丽绝望的痕迹。
雄子步子很慢,每一步都踏在他的鲜血上,像是他脚下开出了一朵朵红莲。
噗嗤一声。
血珠从剑尖成股流下,像是红色彗星拖尾逶迤了一地,骤然耳鸣,宛若风吹过生锈的铁网。
伴随着美尔伦猛然拔高的痛苦呻吟,银月甜美的嗓音落下,像是棉花糖中的银针,露出金玉藏内的锋芒。
废了你两条手臂,让你带着这身伤痛,进入你的下半辈子吧。
时维克废了美尔伦的左手,他就废他的右手,这很对称。
美尔伦愕然,按着伤手喘气如狗,顾不上形象地怒瞪着他。
银月怎么会知道?!
银月用眼角嫌恶地瞥过他,你的眼神就像臭狗里的老鼠,令虫恶心!
美尔伦是个恋童犯,打着重建福利院的旗号,不知道荼毒了多少无辜的幼崽。
如果政客也分三六九等,美尔伦无疑是地心级别的。
丢下带血的剑,他走向画框之下的时维克元帅。
时维克元帅面色平静,眼里带着微微赞许。
他不觉得银月的手段残忍,他只会心疼他。
银月是一个用嚣张跋扈来掩饰内心不安的孩子。
他的那些小手段不过是效仿阿瑟斯大法官,出于一个孩子对父亲的模仿和仰慕。可事实上未伤害过任何虫。
心软得不像斯图亚特家的虫。
银月干净无暇的鞋面踩过红毯,像是从未落地过。
美尔伦抬起扭曲的脸,一把甩开搀扶他的侍从,我记住你了,等我继位后,你连同你的家族都是我的!
银月没有回头淡淡道,你永远无法成为虫帝,永远。
剧情里,这个蠢货中途就领盒饭了,最后当上虫帝的是另一个皇子。
美尔伦的最大筹码是虫帝给他的智囊团,智多近妖的维尔德大法官。
他以为他的智囊团能替他解决一切问题。这是建立在虫帝还没有厌弃他之前。一旦这份特殊被收回,美尔伦的虫帝梦就会化成泡沫。
时维克带着银月离开。
在无人注意的角落,一位侍从抱着破损的刀鞘上了3楼。
他长相平凡普通,穿着整洁的蓝白工作装,像是每天上班街头都会遇见的陌生虫。
这就是基地的地址?坐在沙发上的帝斯惊讶道。
他把刀鞘一翻,内侧刻着十三城虫体实验基地坐标。
舅舅这什么速度?太厉害了。
侍从低着头,嗓音像是没有涂上黄油的面包片一样普通,元帅说,今晚行动,加快进度。
那么着急?帝斯放下刀鞘,眼底闪过一丝深思。
事情发生得太快,他没听说楼下发生的事情。
帝斯只以为这是时维克元帅一律的高效办事速度。
他们调查失踪的低级雄虫已经很久了,最后的证据指向二皇子团体,现在就差临门一脚,就能彻底扳倒他。
等找到实验基地,还有那群失踪的雄子。
加上之前的罪证,只要交到媒体和虫帝手里,美尔伦就可以去荒星挖煤了。
繁复古典的房间内。
银月取下宝石手链和项链,整整十套,分别出自不同的皇室,这些是首饰也是一种示威,能带上贵重珠宝的未婚雄子身后必然站着一个庞大的家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