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夫摆摊日常 第29(2/2)

其实二婶还让二叔扔了,谁没事往家里带蛇,看着渗人不说,万一被咬到可不是开玩笑,不过二叔嘴上应着,后边又偷偷摸摸泡上了。

程凌见他有些抗拒,便转开话头,“再走一段就到了,累不累?”说着,顺手捡掉他发间的一片落叶。

舒乔对山里正新鲜呢,倒不觉得累,摇摇头,笑着推了推他的背,说道:“不累,咱们快些去摘柿子吧。”

两人说着话,不多时便到了荆条洼。程凌四下看了看,拉着舒乔绕了一圈,很快找到了那几棵挂满果实的柿子树。

“这么多!”舒乔绕着树走了一圈,这几棵树不算高,他伸手就能够到。

枝头坠满了红彤彤的柿子,想来是真少有人来,地上落了不少熟透摔烂的都没人捡,还有些被鸟儿啄食了大半。

“柿子都熟透了,怕是做不成柿饼了。咱们摘些自家吃,再给二叔家送些就差不多了吧?”舒乔回头看向程凌,见他点头,立刻伸手去摘离自己最近的柿子。

经了霜的柿子表皮覆着薄薄的白霜,舒乔忍不住先撕开一个,咬了一小口,甘甜的汁水立刻在口中漫开,甜如蜜糖。他忙将柿子递到程凌嘴边,“好甜,你快尝尝!”

程凌凑过去,就着他刚咬过的位置,啃了口后,抬手擦了擦他脸颊沾到的果汁。

舒乔朝他笑了笑,吃到甜柿子心里正开心,也懒得管了。

两人分食完一个柿子,这才上手采摘。舒乔专挑那些圆润饱满、尚未熟透的,好歹能多放一两日,心里又有些遗憾不能全都摘回去做柿饼——做柿饼需用硬实的果子,而且眼看入冬,也来不及晾晒了。

他暗暗想着,明年一定得早早来!

两人精挑细选了二十来个柿子,收拾妥当便下山与程大江会合。

临近家门就见李桂枝端着碗出来,她脸上淤青未消,见他们回来,匆忙打了声招呼,目光闪躲着转身回去了。

许氏开门迎他们进来,瞥见隔壁门已关上,轻声道:“刚好饭做好了。桂枝方才拿了点豆腐乳来,换了几个鸡蛋去。”

“豆腐乳?”

见舒乔好奇,她笑道,“我烙了饼子,抹上腐乳卷上菜,香得很!快去洗手吃饭,凉了味道就差了。”

“好!”舒乔一听,立时把柿子忘在脑后,跑去后院洗手。

说起来,在家时多是舒乔照顾弟妹,如今在程家,爹娘都把他当孩子疼,倒让他显出几分孩子气来。

“柴火也先放着吧,吃完再卸。”许氏招呼父子俩。

“就来。”程凌卷起袖子,掩好门跟了上去。

晒干的苞米细细磨过,掺上几把白面,用温水和成团,揉出巴掌大的饼子。锅里抹少许猪油,小火慢煎至两面金黄出锅。吃时夹上几筷子炒菜,抹一层红腐乳,卷起来咬一口,香得人恨不得把舌头也吞下去。

舒乔拿起一个饼子,先空口咬了点尝尝味,还能吃到未磨碎的玉米茬,越嚼越香。

他舀了勺酸菜肉沫,配上爽脆的清炒菘菜和晒干的土豆片炒青红椒,接过程凌递来的小勺,小心地抹上一小块腐乳,卷好后迫不及待地咬了一大口,腮帮子塞得鼓鼓的。

他倏地看向程凌,眼睛亮晶晶的,连连点头,含糊道:“好吃!”

这一口里有菜有肉,土豆干和辣椒同炒带着些许辣味,菘菜和酸菜恰到好处地中和了味道,红腐乳的滋味更是独特。舒乔说不上来具体,只觉得咸香适口,吃着特别香。

许氏见他喜欢,笑逐颜开道:“好孩子,喜欢就多吃点。成亲时你姑姑又拿了些腊肉腊肠来,过两日咱们卷那个吃,油滋滋的更香!”

舒乔眯着笑眼直点头。他这边才刚开吃,程凌和程大江已经快吃完一个,又伸手去拿新的饼子卷菜。干了一天活,两人都饿了,对着香喷喷的饭菜,一时也顾不上多话。

家里也是自程凌开始卖菜后,多了进项,才能时常割点肉改善伙食。

以前一家三口紧着地里的庄稼,养着三十多只鸡,隔几日卖一回鸡蛋。后来因要照料菜地,许氏卖了些老母鸡,加上自家吃的,如今只剩十几只勤下蛋的。

农闲时父子俩进城找活,许氏就在家做针线、料理家务。好在一家子都是勤快肯干的,日子才越过越好。

许氏看他们吃得香,心里也舒坦,瞥了眼后院,又问:“儿子,你那韭菜根啥时候收?”前些天还说先收了埋沙里,后头又说不急,这眼看快入冬,再不收该冻坏了。

“过几日地窖干了就收。”程凌咽下口中的饼子,顿了顿,又说道,“我寻思着,年前种批韭黄去卖。”

“啥?!”许氏和程大江同时停下筷子,诧异地齐刷刷看向他。

韭黄这东西他们自然晓得,可这大冬天的,咋种?

舒乔闻言也赶紧把嘴里饼子咽下,抬眼看向程凌。他虽然不太懂种地,但也知道冬天万物凋零,冰天雪地,庄稼定是活不了的。

程大江眉头紧锁,满是疑惑道:“那东西金贵得很,听说只有城里大户才吃得上,咱们咋能种出来?

许氏也回过神来,连连摇头道:“咱不说吃过,见都没见过,咋种?”

“况且过不久雪一落,地就冻上了,别说种菜,刨地都费劲。”

舒乔没说话,只是看着程凌,眼里除了惊讶,更多的是好奇和信任。他知道阿凌不是空口说大话的人,想来是做足准备了。

程凌也知道光靠嘴说不行,得把来龙去脉和底气摆出来。他放好手里的饼子,神色认真地看着他们道:“爹,娘,我不是瞎琢磨。这事儿,我去年就试过,成了两盆。”

“啥?!”这下程大江更是坐直了身体。

“去年?”许氏更惊讶了,“你啥时候试的?我们咋不知道?”

“去年秋收后,我不是跟爹去城里,在城北那户姓周的人家扛过半个月活计吗?”程凌慢慢说起缘由。

“那家的管事是个爱显摆的,有回我听见他跟别人闲聊吹嘘,说主人家冬天吃的韭黄,是他家亲戚种的,卖得比肉还贵。那人捧了他几句,他就漏了点口风,说什么‘无非就是地窖、马粪发热那些法子’。”

程大江是种地的老把式,一听“马粪发热”,眼睛微微一亮,似乎想到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