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洛传 第7o节(1/2)

我目前所在栩国,山穷水恶,土地贫瘠,物资匮乏。国王大臣本该更加尽心教导子民从事生产才是,却沉迷声色犬马,问及就拿千年前吃过的亏说事,着重对民众宣扬他国仇恨撇清自己责任,实难沟通!

都城百姓寡情少义,邻里犯错争相检举,路遇病乞不闻不顾,对外国人十分无礼,视战俘更是如猪如狗,与诸夏人心性有霄壤之别。

我在这里怒气渐盛,挨一刻似一夏,打算借故争执提前返回。勿告知爹爹及赫,免使他们担心。

祝,安。

平宁留”

第四封

“溆蘅芳鉴:

关于上封信的诸多抱怨,我已有反思,实为自己心存偏见之故!

这里冰川甚美,鬼斧神工、色幻交辉,仙草遍生如至仙境,当地山民质朴勤劳,夙夜采集从不言苦,亦肯听人意见,改进采集方式,相信假以时日药草贸易成熟,收益增加,会逐渐改变先前观念。不过诸夏在此期间,还须小心提防才是。

近期返回诸夏计划不变,想着能和你们见面,雀跃不已!

附自采北珩珍珠一串。

祝,安

平宁留”

第五封

“平宁淑鉴:

久未收你来信,甚为挂怀。北珩凶险,切记注意自身安全。

叔父伤势已经稳定,无需过分担心。此番,纯粹是林医官所出下策所致。叔父大病初愈,怎能让他充当诱饵?若说叔父久病卧床,一时思虑不周尚可理解。林医官走南闯北见识广博,经过手的病人极多,长期负责照看叔父身体,做出此决定不得不令人怀疑她别有居心。

以前不便明言,梁林二人在江夏所为实在坏你名声。皇上顾念你在外,多番替他们遮掩,然而他们不仅不收敛,反倒嫌皇上派朝臣调查案情影响他们做事,恨毒起皇上来了。这次极有可能是二人利用叔父伤情挑拨你和皇上关系,方便他们在江夏为所欲为。

你回来后,定要对二人进行彻查!

祝,安

溆蘅留”

沈洛收好信件,出门去寻顾太医。顾太医坐在抱厦卷席上,仰头凝望太阳。他面色有些发白,人也没什么精神,沈洛走到近前才注意到。

“江夏公现在病情如何?”她直白问。

顾太医一惊,先是望过窗户,方起身带沈洛一瘸一拐走到院中墙角下,压低声说:“脉象不大容易摸着,但气息平稳,我检视过他胸前伤势疤痕极深,几乎是要将心脏剜出的程度,难怪当年康爰翁主会气得发疯诛杀她伯父一家。林医官能将江夏公从地府里救回来,医术当真匪夷所思!”

“我也如此想。”沈洛说。她暗想若非皇上看了慧妃信件起猜疑,硬是接齐允进宫治病,他的伤病早已治好,说不定皇上的头疾也能得到控制。“还请顾太医写下对林医官医术的评价,我拿皇上私章盖印接她出来。”

顾太医瞪大眼,慌道:“这这”他看见院外有侍卫徘徊,随即收敛惊慌之色,变得严肃正经。侍卫恭谨指向外边,似乎想请沈洛出来说话。沈洛点了点头,示意稍后。她继续说:“你以为让林医官参与治疗皇上病情如何?”

“那…自是很好,但万一出了事。”顾太医嘀咕道。他在院外侍卫和沈洛的双重注视下,显得十分不自在。

“你是相信医术,还是相信运气?”沈洛质问。绿香的身影出现在院前。“是我让她送药去安夏宫。”顾太医转移话题说。两人遂走往院门见绿香。

院外宁静如常,清风徐徐,花竹悠然,除御前巡逻侍卫,只有绿香一名生人在,绿香老实站在侍卫指定位置,殷切盼望他们出来。

“药送达了。”绿香软声道。顾太医又叮嘱了几句,绿香一一记下。沈洛接着说:“先前事忙没来得及说,你再去安夏宫回禀昭仪,凌女官饮食应当丰盛些最好与她同食,现在的宫女照看凌女官不利,致使病情多次起伏,不如换两个伶俐的。”

绿香有所领会,退下去办。“顾太医还未回答?”沈洛转而咄咄逼问。顾太医嘴一张一合,突然看向远方,一个宫女正飞奔而来,是上午两次到藏书阁通传消息的宫女,脚步声在石板上哒哒作响,所有人都关切看着她,没有人在紫暖阁附近这么跑过,有侍卫的刀因此开鞘,御前侍卫有预判形势,觉得不对先斩后奏的权利。‘这个丫头…’沈洛暗自叹气。

宫女上气不接下气跑到她跟前,回禀:“德妃和淑媛到溆映宫请教慧妃事情,不知怎的发生冲突,德妃被丰皇子推到在地,双方为此闹了起来。”

沈洛心一沉,冷静说:“慧妃协理后宫,这件事就由她自行处理。”

宫女摇头说:“德妃指控丰皇子是杀害洵皇子的凶手,硬拉着他来宣室殿的路上。她还派人去请宣妃,要一同请皇上做主!”

沈洛如晴天霹雳,宣室殿的人可是不会拦宣妃的,她连忙吩咐御前侍卫:“快,快!告诉门前侍卫,无论如何不许放人进来。”御前侍卫随即离去。她略微犹豫,也急往宣室殿门赶去。

第97章 兴师问罪(上)

沈洛走出紫暖阁区域,步伐瞬间慢下来。临近黄昏,宣室各院阁宫人交接换班,廊间走动的人较其他时段多,她不能表现出慌张,沿途宫人都在悄悄打量她,一旦她慌了,原本选择站在她这边的人会立即倒戈。

韩德妃上午离开的时候,还没有如此理直气壮,回宫不久就前往溆映宫闹事,必定是受人指点。如今的情势,过一夜就可能有翻天覆地变化,她背后的人不愿坐以待毙,这次驱使她前来,断不会轻易罢休。

沈洛停下脚步,转身吩咐随行宫人:“回去告诉御前侍卫,无论嫔妃、皇嗣还是大臣,但凡往紫暖阁闯的,格…均捆绑起来扔到隔壁院里,有意图动手或是硬闯的格杀勿论。”她见宫人面有失望之色,明白是自己太过软弱,要是碰上一个伶牙俐齿、擅钻空子的嫔妃大臣,不即刻让他们闭嘴,很可能有宫人被他们策反。大家把身家性命交到她手里,她却还在畏手畏脚。

“叫沈洧来。”她心一沉道。昨夜,沈洧在燕歇庭歇息,若非皇上昏倒,今日本该召见他的。宫人听后振奋不已,立即照办。

宣室殿侧门前空旷宁静,白石地板上空无一物,连一片树叶也没有,侍卫们听从御前侍卫的吩咐,各个怒目圆睁、身姿挺拔站在门前两侧,在夕阳的光辉下如同天庭门神般威严肃穆。沈洛淡定走往门前,遥见韩德妃一行人正气势汹汹过来。魏淑媛和夏侯慧妃的轿椅紧随其后。

“沈宫女何时改当守门了?”季灵宫的宫女讽刺问。宫女所站位置靠近门前正中,被侍卫呵斥勿挡视线,顿时吓得灰头土脸往旁边挪移,德妃坐在轿椅上没好气地又将她推了回来。

“好大的威严!”德妃从椅子上起来,此时她换穿一身黑底彩绣华衫,裙摆足有两米长,宫人小心翼翼替她铺平。

“宣室殿自是不容闲杂人放肆。”沈洛冷淡说。

“沈宫女封了朔泉君,果真气势大为不同。”德妃说。

沈洛不理不睬,目光注视着慧妃的轿椅靠近。

“你既然走来这宫门前,就应知是为何事,皇上公务繁忙到连洵皇子的死因也无瑕关心?”德妃逐步走近,见侍卫没有退让意思,遂又恼怒往回走半个弧圈,背后宫人狼狈地牵着裙摆挪移。

慧妃的轿椅终于放下,她一如往日的娴雅高贵,没有丝毫急迫之感。沈洛稍微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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