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恭喜你答对了。”顾诗言轻轻一笑,“所以别想她占多少便宜了,仔细想想我们该怎么处理这个东西吧。”
这是带有鬼怪力量的物品,几乎可以肯定上面一定沾满了怨气,如果他们足够倒霉,上面大概率还带有什么讨嫌的诅咒。
接下去还不知道有几天要熬,大净化期间还随身携带着鬼怪之物,听起来就像是自杀行为。
这才是真真正正的要紧事,比“苦艾酒到底是什么人”或“金媚烟到底占多大便宜”要紧得多。
顾诗言调小火力,火锅的蒸汽已然渐渐散去,汤底沸滚的声音也渐渐弱了下去。
时隼将嘴里快要嚼成肉糜的肉片咽下去,盯着桌子上的金链子,好半晌才长叹一口气道:“下次还是先吃饭再谈正事吧,这下把我整的都没什么胃口了。”
“如果你没有把肉吃得精光,听起来会更有说服力的。”顾诗言冷冷道。
观复很实际:“如果你们相信我的话,我并不介意带着它。”
这句话一出,众人都有点尴尬,像是四人当中那摸不着看不见但的确真正存在着的一层遮羞布被揭了下来。
屏幕上的问号到底是什么意思,至今还无法确定情况。
观复算得上可信吗?能够托付这样重要又危险的物品吗?
谁也给不出答案。
顾诗言跟时隼下意识看向南君仪,南君仪却只是微微一笑:“好。那就给你。”
第97章 大净化(18)
怀疑归怀疑,可是保持警惕心跟泯灭人性说到底还是有着本质的差距。
无论如何,观复始终都是一位可靠的同伴,在他没有出现任何问题之前,因为些许怀疑就让他独自承担诅咒的风险实在有些说不过去。
观复倒是不觉得有什么,他神色如常地伸出手拿过那卷毛巾展开,指尖触碰到金链子的瞬间就停了下来——时隼还以为他是后悔了,正要开口主动接过来时,却见观复将那条金链子仔仔细细地翻来覆去,观察着链身细节,仿佛在确定它的状态。
他的动作很快,也很轻,链子做得轻薄,金链子在观复的指间像流水一样从缝隙滑动下去,可始终被手指勾紧,只是微微悬挂在空中。
时隼凑过来,有点担忧:“这东西毕竟危险,还是少直接接触吧。”
观复没有说话,只是垂着眼睛似乎在想些什么,谁都没有搞懂观复在想什么,他自己也没有明说,脸上甚至连多余的表情都没有,只淡淡道:“嗯,我会妥善保管。”
说着,观复就要把金链子收起来——
时隼挠了挠头:“哎,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想说……算了。”
他本想趁机提出四人轮流携带金链子的想法,可被观复不痛不痒的一句挡回来,一时间也不好开口。
南君仪敏锐地捕捉到观复的迟疑,忽然觉得自己摸到了些许苗头:“你是觉得不方便携带吗?”
观复一怔,最后还是“嗯”了一声,解释了一句:“需要找个盒子,它会滑动。”
“原来是这个,不用麻烦。”
顾诗言利索地从口袋里摸出一个硬壳的透明塑料盒,里面装着几包一次性的酒精棉片,她把东西倒出来随手塞进口袋,才把盒子跟其中一张酒精棉片递给观复。
“喏,给你,下次这种小事直说就好了。顺道擦一下手吧,虽然不能杀灭不了什么诅咒,但起码给细菌消消毒,谁知道这东西之前在哪儿放过,又经过几个人的手。”
观复挑了下眉毛,没说什么,只是将东西接过后点点头:“谢了。”
南君仪本想继续吃自己的蔬菜,又很快搁下筷子叹了口气。
时隼的心思压根没放在火锅上面,大量蔬菜被压得乱七八糟,要么夹起来是半生不熟的状态,要么就已经烂糊得几乎挑不起来。南君仪不知道观复会不会因为接触过金链子闹肚子,可他要是把眼前这堆蔬菜吃下去,大概率会因为时隼闹肚子。
“老南你看我干什么?快吃啊。”时隼不知道是真糊涂还是故意装傻,颇为热情地招呼着南君仪吃饭,催促道,“总不会还要我帮你夹菜吧。别太依赖我了老南。”
南君仪:“……”
虽然没有迫在眉睫的危险,但毕竟还在大净化的途中,四人仍像是吃最后一顿般风卷残云地扫荡了这顿火锅。
时隼吃得小肚子都鼓出来了,他起来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左右扭动一下,像是不经意地提起:“与其到处乱跑,我们不如就待在这节电影车厢里吧。反正规则已经摸清,就算每天晚上再来一次,也总有点经验,更何况环境也算安逸舒适,总比再去适应别的地方好。”
“我没意见。”顾诗言淡淡道,“反正都是我们四个人一队。”
南君仪正在仰头喝水,闻言眨了眨眼,他听得懂两人的言下之意:只要四个人始终待在一起,那么这件诅咒之物就算带来额外的风险,也始终是四个人承担,不分彼此;即便像是左弦那样直接影响到自身,其他三人就在身边,起码能够及时援手。
昨天才因为观复的问号引起过一次小小的猜疑,队伍的气氛相当微妙。加上观复这次开口开得过于自然,一时间叫人错失商议金链子分配的最佳时机。
如今话已经说到这里,要是继续坚持要求轮流保管,比起分担责任倒更像不信任观复,因此时隼也不再多话。
所以南君仪也只是“嗯”了一声。
观复的表情仍然没有什么变化,他平静地点点头,默认这个队伍的决定。
将火锅残余简单收拾一番后,顾诗言跟时隼不想继续待在这附近继续享受带着火锅气息的空气,就默契地以消食为名踱步到另一端,仔细端详墙壁上的电影海报。
昨天晚上才刚亲身“参演”过一部电影,两人当然不想进影厅继续观赏——毕竟影厅一来是逃无可逃的密闭空间,二来电影存在随时可能将自己拉入其中的风险。
因此顾诗言跟时隼只是单纯地待在海报前,靠海报上的信息来推测电影剧情,除了用以打发无聊的时间,还为了让心里有个底。
见着两人远去,南君仪若有所思地收回目光,他跟观复都没有离开本来的位置,这会儿面对面坐着,看起来就像两个在等待电影开场的观众。
“你对这种事情有印象吗?”南君仪问。
观复不解:“你指什么?我需要更具体一些的问题。”
“电影院。”南君仪微微往后仰,长腿交叠,双手放在把手上,看起来不但高高在上,还有一种置身事外的冷漠感,“寻常人外出的活动无非这样几种:逛街、吃饭、看电影。之前顾诗言邀请你看电影,我瞧不出你对电影有什么热爱,但如果你对电影院有印象,说不准你原本是个颇为外向的人,有不少社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