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蔽月公主的案子呢?”
“蔽月公主是陛下最宠爱的女儿,也算是我的表姐。她的事事关天家颜面,陛下不放心交给旁人,只能我去办。”
“转眼都已经是三年前的事情了,”沈岁宁想到那时候两人为了盛清歌大打出手了好多回,不禁有些感慨,“那最后案子审结了吗?是谁杀了蔽月公主?又是谁非要杀盛清歌?”
贺寒声把卷宗收好,思考了一会儿,“是谁要杀盛清歌我不清楚,但大理寺最终得出的结论是驸马杀了公主,又畏罪自杀。案子查到这便结了,没有人继续深究下去。”
他看到沈岁宁若有所思的样子,不由问:“怎么了?”
“没,我就是想起来那时我和盛清歌交手,她说她只想活命,似乎是因为知道了什么不该知道的事,”沈岁宁顿了顿,“还有追杀她的那名杀手也跟我说,让漱玉山庄不要插手,因为盛清歌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所以才招致杀身之祸。”
贺寒声盯着沈岁宁格外认真的样子看了一会儿,突然伸出手,掐住她的脸。
她脸颊饱满,如同刚剥壳的鸡蛋,白白嫩嫩,手感极好。
沈岁宁思绪瞬间被打断,怒目圆瞪,“做什么!”
“有礼物送你。”
“是什么?”
贺寒声从桌下取出一个锦盒递给沈岁宁,“从冀州带回来的,你应该会喜欢。”
沈岁宁被他说得好奇,接过锦盒打开,里面是一对镶了玛瑙的金镯子。
“谁会喜欢这么俗气的玩意儿?”沈岁宁嘴角都快翘上天了,她把镯子取出来举高,闭上一只眼睛透过中间的圈儿打量着贺寒声,眼里是克制不住的开心。
“你怎么才拿给我呀?”
“那不是因为我一回来,你就先送了我一份大礼吗?”
沈岁宁知道他说的是什么,一时有些尴尬,连声音都变小了,“这事儿不是翻篇了嘛……”
贺寒声勾了勾嘴角,拉过她的手腕,取出另一只镯子给她戴上。
她手腕白皙纤细,左手腕内侧长了一颗小小的朱砂痣,配上这镶了红色玛瑙的金色手镯,极为衬她肤色,最合适不过了。
“喜欢吗?”
“还行。”
沈岁宁嘴硬不承认,实际上心里欢喜得紧,她很自觉地把另一只镯子递给贺寒声,伸出手让他给自己戴。
贺寒声配合地给她戴上,而后顺势将她的小手包裹在自己掌心,隔着纱布轻轻摩挲她手背。
“走了,”贺寒声站起身,把沈岁宁也拉起来,“岳父该等急了。”
……
璞舍。
沈彦得了消息后,早早便让膳房备好了饭菜,看着时间差不多了,还亲自跑到门口去等。
连荀踪都忍不住笑,“左不过两日未见少主,老爷倒弄得像两年似的。”
“你懂什么,”沈彦满脸都是老父亲的伤感,叹息道:“嫁出去的宁宁泼出去的水,她如今都开始向着那个臭小子了,还不知能来看我几回。”
“少主再怎么向着小侯爷,心里肯定也时刻挂记着您的。”
这话听得沈彦心里舒坦了不少。
没过一会儿,永安侯府的马车便到了,沈凤羽和江玉楚跳下车,掀开车帘,贺寒声从里面出来了。
他率先下了马车,等沈岁宁出来后,揽着她的腰把人抱下来,看起来格外亲昵体贴。
沈彦心中又是酸涩又是欣慰的,一时五味杂陈。
“岳父。”贺寒声向沈彦行礼,沈彦赶紧扶住他的手,“不必讲这些虚礼,快进屋吧。宁宁——”
他看到沈岁宁还在马车边上招呼着什么,右手上缠的绷带格外显眼。
沈彦立刻炸了,上前几步下了台阶,“宁宁,你这手怎么回事?”
“哦,练剑的时候破了点皮,贺寒声他非要小题大做,都给我捂臭了。”沈岁宁边说边把绷带拆下来,沈彦看得真切,确实只是磨破了点皮,只是出了点血,加上天热,有一点点红肿。
沈彦松了口气,“还是小心为妙。”
沈岁宁把拆下来的绷带扔到一边,让江玉楚把马车上的两坛酒抱下来,“这是贺寒声给您带的酒,馋了我一路,可香可香了。”
沈岁宁三句不离贺寒声,弄得沈彦有点不是滋味,可一想到日后宁宁身边有贺寒声如他和漱玉一般爱护着她,他心里又宽慰了几分。
整顿午膳吃下来,沈彦都保持着这样矛盾又纠结的情绪。
贺寒声这次来是来向沈彦请教的,他原先并没有太多管理军队的经验,侯府虽有府兵,但规制早已由父亲定好,不用他过多操心,可这次的城防军数量之多已是府兵的十倍,加上兵部吃空饷、贪贿一事,整支队伍的风气极差,人数上也有了较大的空缺,要在短时间内整肃好并恢复战力,并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于是用完午膳后,沈彦便把贺寒声带去了书房,两人从白天聊到黑夜,沈彦将自己的经验悉数传授,并且迅速地和贺寒声探讨出了几个可以立即执行的方案。
沈彦留他们吃了晚饭,又和贺寒声借沙盘推演,调整方案的具体实施方略,等到几套方案都完善得差不多时,已经是半夜了。
贺寒声将写下的方案都整理好,向沈彦拱手行礼,“多谢岳父倾囊相授,小婿万分感激。”
“你我叔侄之间,不必如此客气,”沈彦握住贺寒声的手,眼里是藏不住的欣赏,“你比我们那时强得多,只是缺少实战罢了。如今陛下将城防军交给你整肃,也是个不错的机会。你好好把握住,将来也定能成为同你父亲一样的护国柱石。”
“岳父谬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