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时日无多,尽管他嘱咐葬礼从简,悼念者是少不了的,卞晴做为卞家子女出席,万一被有心人看出端倪,必定惹祸上身。
也是赶上夏诗怡的事闹得鸡飞狗跳,他才伺机将卞晴赶出卞家。
安澜集团的壮大与白韵秋的馈赠息息相关,他把留给卞晴的那份遗产存入信托基金,受益年限定至十八周岁。
关于她的身世,卞良权衡良久,最后决定遵循天意,如果卞晴能打开箱子,就是她应该知道这个真相。如果打不开,那就让它永远尘封。
无论她打开与否,到时候他的葬礼早已完毕,卞晴即使回龙庭也没什么大碍,何况以她的脾气,多半不会回去。
卞晴坐在那儿,背影平静得像个局外人,卞南没打搅她,转身回主卧睡觉去了。
再睁眼天已经黑了,室内没开灯,一道黑影挡住窗外透进的光线,连声音也被渗得阴冷。
“我要回龙庭。”
“回去干什么?”卞南没动,躺在床上看着她,当视线适应黑暗,他接住她的目光。
“你陪我回去。”
“我凭什么陪你?”
“凭我是你姑妈。”卞晴执意这么认为,就当她不知道她和卞家没有任何血缘关系的事实,反正卞南也不清楚箱子里面装的什么,既然爸爸说这个真相永远不要示人,说明除她以外的任何人都不曾透露,包括大姐二姐还有卞南的爸妈。
他们一定以为不让她回去是怕她和两个姐姐起冲突,怕她没有父亲撑腰被欺负,而他从来没有表现过为她撑腰,她曾在心里抱怨过,此刻想来,这种“淡漠”恰恰是为了保护她,保护她一个外来者。
“我也不懂你爸为什么不让你回去,但明知道被禁止还硬要回去就很招人烦。”
“所以才要你陪我。”卞晴从他的话里听出松口的意思,语气也和缓下来:“我回龙庭不回卞家,只是想去看看他,看完就回来。”
她的声音平静而理性,这不是过分的要求,何况有他在。
卞南动摇了,但不想被她看破,他爸妈明天从龙庭回来,先碰个头再说。
正赶上蒋志舒打电话来,卞晴犹豫片刻,才点开接听,从床边到门口的距离,卞南听见蒋志舒要带卞晴去吃饭看电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