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安脸上的职业性微笑没有变化,但嘴角的弧度却收敛了。他没有立刻去收那份文件,只是安静地站在原地。金丝眼镜的镜片反射着顶灯昏黄的光,形成一片模糊的光晕。包厢内的空气仿佛凝滞了,那股他身上传来的、混合着冷杉与纸张墨香的气息,变得格外清晰。
顾安伸出手,修长的手指捏住协议一角,将其收回。他的动作依然平稳,只是指尖在触碰到纸张时,力度让纸页的边缘微微内陷。他将文件整齐地放回公文包,合上皮质包盖,金属锁扣“咔哒”一声清脆地锁上,像是给这场无声的交锋画上了一个句点。
服务?一个词用得真好。戴着项圈的狗,也在为主人服务。我和她,又有什么区别。
“夏小喵小姐说笑了。”他重新开口,语调平直,每个字都像是从法律文书上拓下来的一样,“我的职责是为翟先生和您服务,确保一切流程合法合规。既然协议已经签署,我的任务便完成了。”他微微颔首,一个标准得无可挑剔的告辞礼。
说完,顾安提着公文包,转身走向门口。他没有再回头,挺直的背影像一道精确切割光线的几何图形。门被轻轻带上,隔绝了走廊的光,也一同将那道沉默的影子吞没。房间里只剩下昏黄的灯光,以及空气中尚未散尽的、那股冷冽的杉木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