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尘沉思着,直到常跟在他身边的人前来禀报,说济善堂那边已经闹得混乱不堪时,才敛了心绪。
“走,给人好好表现表现。”
王府内,乔子归来来回回地在许祈安房间的门外走着,时不时焦灼地看看紧闭的房门。
方无疾回来时,还是压不下他这焦急,沉默着跟着方无疾进了屋。
绕过加厚的屏风,来到床边,方无疾在许祈安身边蹲下,挽起自己的袖子,拿一旁的布擦净了手,才摸进被窝,牵起昏睡之人的手。
乔子归看他不言一句,就搁那出神,心底那份担心平白又多添了一份。
“派去岭南那带的人已经摸索到神医的踪迹了。”乔子归不由在旁安慰,“王爷,公子他不会出事的。”
“不会出事。”方无疾默念了一声,自言自语道,“会醒来的对不对。”
这话带了些恳求的意味,不知求着谁。
看方无疾那眼神,更像是求着许祈安本身。
乔子归都有些揪心起来。
接着又是几道震耳的脚步响起,来人在门外停顿了一会,见里面没人回应,便直接上手退开了门。
“济善堂那人真死了。”吕达一进来就沉声道,“还莫名死了几个,都是最早的一批紫斑患者,那边已经彻底乱了。”
方无疾早清楚了会这样,根本没心思在意。
吕达却继续说道,甚至神情更加凝重:“还出了一件事。”
“说。”
“城中心的一家医馆,扬言说可以治这紫斑,还说要当街展示,一刻钟之内就能将这紫斑消退,随之的症状也能一并消失。”
“刻意引人流,想趁混乱敛财?”乔子归不由道。
“具体目的不明。”吕达道,“但是有一点比较棘手,他们当街展示的治疗效果,确实有用。”
方无疾这才紧蹙起眉头来:“什么效果。”
“那紫斑没到一刻钟时间就消退了。”
“看了用的什么法子吗?”乔子归连忙问。
“就是一袋白粉。”吕达比划了一下大小,“还有些装神弄鬼,从鼻孔吸入,那人表情都不自然了。我以为就是打幌子卖弄的,只是没想到那紫斑真以肉眼可见的趋势消退了。”
“白粉?!”乔子归惊呼出声,连带着方无疾都跟着肃然起来。
“这东西有什么特别之处吗?”吕达颇有些不解。
乔子归却无心解释,只小心翼翼地看着方无疾:“王爷,这……”
方无疾:“去那边看看。”
“是。”
他们动作极为迅速,方无疾只重新理了理被褥,转身走时,见着了一个十分意外的人。
沈彦笑意吟吟地站立在房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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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可是费了好大一通劲才钻进的这摄政王府,以至于沈彦现在都有些啧啧。
外边的乱子早弄走方无疾不少人了吧,这王府居然还是这么难进。
就是没想到方无疾还在府上。
“哟,大官爷,您在府上呢。”沈彦也没有强闯人家府上被抓包的自觉,还十分自然地打起了招呼。
不过他也没有和方无疾深聊的想法,反而探头看着方无疾身后,道:“我的人呢,在这房里?”
冷冽的秋雨本就令温度平白下降了许多,沈彦这话一出,周遭更是冷冽了。
“什么你的人?”方无疾话音如坠寒窖。
眼见方无疾要动手,沈彦身旁的大高个立即上前将人挡在身后。
“诶。”沈彦故作讶然地拍了拍大高个的后肩,“别这样,我和摄政王关系好着呢,哪能舞刀弄枪的。”
“毕竟摄政王仁爱,照料了我们公子这么久,还没来得及好好感谢呢,这样针锋相对多冒昧啊。”
方无疾哪里听不出来他话里的挑衅与有意刺激,却还是攥紧了手,指尖发白到要爆出血肉。
“沈楼主原是这般厚脸皮之人,话里话外都是我的我们,本王倒不知他怎就与你有任何干系了,少在这自欺欺人,”方无疾眼神淬了冰,“滚出去,看在他的份上,本王暂时不会动你。”
“啊呀。”沈彦捂嘴,满脸不可置信,“王爷说我自欺欺人呢。”
他微微笑,耸肩道:“你说好笑不好笑,明明是许公子叫我来接走他的,自欺欺人的到底是谁呢?”
第53章
说罢, 门口这些人才让出道给张良和走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