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光火石的走位,残影快得人看不清。
“谁t敢作弄小爷?!站出来,”张文进可能昏睡中也在跳脚,乍然醒来都顾不上全身的疼痛,逮着前方的人就咬,“是你个狗东西是吧,给小爷我站住!”
他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面前暗一块亮一块的,试着甩了甩,却怎么都甩不掉视野中的黑块,也看不清眼前的人,于是更恼怒了。
对着对方就是一顿输出。
方无疾扫了秦长东一眼,视线要落回张文进身上时,来了一对人马迅速清场,领头的人走到方无疾面前,抱拳道:“抱歉,王爷,今日我这弟弟实在是多加冒犯,文陵在此替他向您赔罪,还请您不要责罚。”
来人是张文进同父异母的哥哥,名叫张文陵。
应是刚收到消息就马不停蹄地赶来了,细看还能见着人额间的薄汗。
秦长东稍稍有些蹙眉,这张文陵倒是来得快。
“大哥!”张文进见了自家人带这么多人来,也顾不得什么了,甚至都没听清张文陵说的话,大喊道,“分明是他包庇贼人,那贼人偷我玉镯,今日我若不将她揪出来,我就噗……”
张文进话说道一半,胸腔再度感受到磅礴的压迫,紧接着,又是几口鲜血喷出。
方无疾看他如看死人:“你说谁是贼人?”
强大的气压使得张文进说不出话来,他瞳孔再次诡谲地往内眼角移去,艰难地看向张文陵。
然张文陵不像是来帮他的,倒更像是来找方无疾的。
张文陵使了个眼色,叫家丁们将张文进拎回去,自己则半分未动。
“舍弟言语莽撞,文陵今日将他带回去定会好好教训一番,”他再次抱拳,“只希望没有打扰到王爷什么,实在抱歉。”
“改日丞相府再好好宴请王爷,就当是赔罪了。”
来救张文进是假,趁这机会勾搭一下方无疾才是真。
这明晃晃的意图,在场有点心眼子的人都能听明白了。
秦长东啧了一声,怪不得来这么快。
“呵,”方无疾毫不留情地冷嗤,“碧兰国师呢?这场闹剧也是想好好宴请本王一番吗?”
此言一出,众人的目光都朝方无疾透出的视线看去,那里一个白衣公子立于楼梯之上,正对着他们这边不知看了多久。
听了这话,才慢慢向这边走来。
“王爷说笑,”南尘只是点头打了个招呼,“不过这样打趣,不请倒是我的不是了。”
方无疾没理会他话里的意思,话里点到为止,转身便要回房。
“摄政王。”南尘叫住他,方无疾还没应,屋内先传来一道惊呼声,紧接着方无疾直接就消失在了门口。
南尘的脸色黑了又黑。
闻霏玉也松开了秦长东,几乎是刹那间就冲进了屋子。
“怎么了?”
那道惊呼声是大夫发出来的,只见大夫瞳孔睁大,对面刚还昏迷着不省人事的许祈安不知何时醒了过来,撑在软榻上盯着大夫看。
大夫不知是不是被这场景给吓的,惊呼完后,便立马噤了声。
那衣袍之下,无人看到的地方,大夫手心一直出着汗。
许祈安上下眼皮不断打颤,方无疾过来时,就靠在了他身上,气若悬丝。
“哪里不舒服?”方无疾紧张地问道。
许祈安只靠着不回话。
他神情很倦,却又像是有什么事在牵着,死死强撑不让自己睡过去。
南尘看了一眼两人的的姿势,不知在想着什么,之后目光偏移向许祈安,在人唇角处顿住。
许祈安的唇色偏淡,但是由于点女子妆面的缘故,抹了胭脂,显得艳丽了些。
于是乎那还残留在人唇角的水渍以及水渍里混杂的白色粉末,都显得清晰了几分。
刚才那大夫趁方无疾在外头没顾着里头的时候,偷偷给许祈安喂了些什么。
南尘盯着许祈安的神情与动作看了良久,渐渐地,嘴角就有些上扬起来。
方无疾顾不得其他,将许祈安抱起,厉色看向一旁的大夫,秦长东心神领会,绳索已然拿在手中,往大夫这处走来。
“王爷且慢。”南尘再一抬眼,眸中神色已然恢复原样,“这位姑娘面色看着是在慢慢变好呢。”
他此言一出,一直没出声的许祈安抿去嘴角残留的水渍,贴近方无疾耳畔说了句什么。
只见方无疾又去探了探许祈安的额头,发现那阵滚热的烫意早已消退,只比常人温热了一些。
现在多半是有些困倦。
一旁的大夫见状,颤颤巍巍道:“大人,草民已经开了祛风寒的方子,姑娘这几日好好休息应当是无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