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阅读了【命运之轮】留下的书籍,上面记载了,至高之主每次留下话语,都是以不同形象、不同性格的模样出现。我认为……祂并非一个意识,而是由无数种意识组成的意识结合体。”无翼说。
……
【苏明安蹙眉看着线索栏。】
【他发现至高之主是一位长相艳丽的女性人类种。而在这之前,他发现至高之主是一位相貌平平的男性人类种。】
【先是长相普通的男性,又是姿容艳丽的女性,最后是略显丑陋的老人,至高之主莫非是九头蛇?】
……
“也就是说祂喜欢追更,其实背后是无数人喜欢追更,他们的意识集合成了祂?”苏明安半开玩笑道。
“没错。”无翼却点了头:“无数人渴望观测的意识,形成了祂这个高维生命。”
“白秋,只是其中一人。”
“这些人的意识中,有支持清醒者乱来的,有反对清醒者乱来的,因此分为了‘守岸派’与‘涉海派’。”
“他们是‘白秋’,也是‘白秋妹妹’;是频繁出入保护世界的‘学院长’,也是制造危险的‘怪谈’;是‘农场主’,也是‘火鸡’;是‘不再满足于阅读,涉足故事的他们’,也是‘不愿意干涉故事,只愿意远远旁观的他们’;是‘命运之轮’,也是‘反命运之轮’。”
“所以,在你印象里,至高之主的行为,应该出现过前后不一的情况,因为祂自己的意识在左右打架。”
“——有人希望你的故事结束,希望你得到安宁和幸福。”
“——有人还想观测下去,想看你继续挣扎。”
“——还有人觉得目前的结局配不上你,想帮你再试一试,活着回到家乡。所以,至高之主对你的态度变来变去。”
“祂之前,不是给过一颗号称‘跳出一切的红宝石’吗?”
“那颗红宝石,就是白秋从清醒者那顺来的。持有该宝石,可以保留一些不同宇宙轮回之间的残缺记忆,这就是‘跳出故事之外’了。”
苏明安对镜自视。
他仿佛看到了无数双眼睛、无数只红雪、无数双各种颜色的瞳孔,绿色,黄色,白色……
他仿佛看到了无数人影,艳丽的女人、相貌平平的男人、略显丑陋的老人……
所以,徽墨作为白秋的跟随者,一直兢兢业业运营着【命运之轮】。而徽墨近期消失,是碰到了与白秋类似的情况——接触到了‘清醒者’的消息,于是以身前往。
“所以,徽墨消失了。”无翼耸耸肩。
“他去就去,还把我分身明带走了。”苏明安忍不住说。他总算知道,为什么自己一直感应不到分身明了,合着是被徽墨拉去干清醒者了。
徽墨果然霸道,一个招呼都不打,直接把明强行拉上贼船。现在他们二人是生是死也不知道,完全真正跳出了——故事之外。
“呼呼……”
光芒越来越盛,化作浓郁的鲜红雾气,迅速弥漫整个空旷的宴会厅。
如同沸腾的血海,雾气丝丝缕缕向上飘升、缠绕、勾勒……渐渐形成了一朵巨大、沉重而飘渺的暗红色云团。
无翼纹丝不动,如同扎根在血雾中的一尊石像。
他缓缓抬起手,将手中那柄沾染着果液的银亮细剑,如祭祀的礼器般稳稳托举,精准地刺向那团诡异红云的中心。他的姿态不是挑战,更像是一种邀请。
他的身后,逐渐走来了一个个身影,是【命运之轮】的同伴们。
“通道即将打开,我将直面那位梦境之主。”无翼高高昂起头。
第间章 “与诺尔握手后(终)”
“你没有把握胜过他。”苏明安用的是肯定句。
“那是当然,我不过是完成一个夙愿……我的一生就像一个追风筝的人,始终在追那根早已断掉的线,直到我握住了那根线,紧紧不放手,直到它把我带到悬崖边……”无翼说:“你还有一个问题吧,快问吧。”
“最后一个问题。”苏明安竖起一根手指:
“你写的伊莎公主,是复刻了罗瓦莎一级神恶魔母神伊莎蓓尔的过去,对吗?”
“没错。”无翼点头:“她在很久以前,并不是罗瓦莎的人,而是另一颗低等星球上的一位公主。”
他将一块剧忆镜片递给苏明安:“这是她的故事。”
……
“爱人!我的爱人,你在哪里!”
“我的心儿啊,为你焦枯,为你哭泣!”
从前,有一个童话般的故事。
一个仍处于中世纪的低等文明,有一位美丽雍容的公主,在古堡里忧郁着。
她拥有一头美丽的墨发长发,皮肤苍白,眼皮厚重,嘴唇如火,像是西欧油画里浓墨重彩的美人。
公主美丽而聪慧,是下任女王,年纪轻轻就承担了重任,导致她逐渐抑郁。没有人能理解她,她时常幻想自己有一位完美的爱人,能够理解她的压力与痛苦。
一天夜晚,公主终于不堪忍受,决定从城堡高楼一跃而下。
就在她坠落时,一个人在空中出现,抱住了她。
他有一张英俊的面孔,一双深情的眼睛,他搂着她在空中旋转片刻,缓缓落地。
“你好,我是……”男人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