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林樾站起身,看着杨丰,冷笑反问:“怎么?你跟陆家小公子……有一腿?”
“你说什么!”
“反应这么大,怕不是被我说中了。”林樾微微弯眸,丝毫不怕激怒对方似的,专挑杨丰痛处捅刀子。
从来没有人敢这么讽刺杨丰,他气的手直发抖,怒火冲到头顶,几步要抓住林樾,但才刚迈开腿,就被身旁的常少拦住了。
常少因为倒酒起的一瞬间火气已经淡了下去,一副还算平静的模样看向林樾,“小林总何必和我们闹得这么不愉快,这样对你、对博纳没有任何好处。”
“我知道小林总只是一时冲动,这样,你跟我和杨丰低头道个歉,再把地上的酒舔干净,这事儿我就不和你一般计较了。”
常少粘腻的目光打量着林樾那张带着傲气又张扬的脸,半眯着眼睛笑了笑,“不过,要是你愿意跟我——”
他意味深长的顿了顿:“那这酒你也可以不喝,我现在就带你走,如何?”
林樾像是听到笑话一般,她认真的看了眼常少,说:“我眼光还不至于这么低。”
常少面子顿时挂不住了,刻意维持的风度在此刻也烟消云散。
“我看你是敬酒不吃吃罚酒,老子要是真想弄你,你以为你林家拦得住?”
林樾呼吸重了一下,她脸上面无表情,但手指却微微蜷缩,在身侧握成拳。
站在一旁的靳翡阳听见常少的话,也跟着心里一沉。
小林总是为了帮她才会闹成这个局面,她没办法不帮忙,可如果她插手,一定也自身难保。
常少看着林樾抿成一条线的唇,只觉得身下硬的厉害,他猥琐的笑了笑,冲着林樾走去,“你这幅表情,简直就是欠c”
林樾直接打断他,语气又冷又沉:“你敢把这句话说全,我保证你今天一定横着从包厢离开,想试试么?”
只是常少压根没把她的怒气当回事,抬手去掐她的脸,“我说全又如何,你这幅表情就是——”
话才说到一半,手指忽然被往反方向用力一掰,林樾利用巧劲将男人往后一别,剧烈的疼痛让对方大骂一声。
杨丰被林樾突如其来的动手惊了一下,正要去帮忙,没想到下一秒,林樾抬腿踹向常少膝盖,直接将人摔向桌面。
“哗啦”一声,酒瓶玻璃碎了一地。
“我口!”
混乱中,林樾身子差点跟着摔倒。
刚刚被桌沿磕到膝盖,让她右腿很难使上力气,林樾咬牙扭头,趁着对方没反应过来,毫不犹豫的去开包厢门。
“傻站着干什么,还不赶紧走!”
她一句话点醒章灏和靳翡阳,只是人还没跑到门口,就听常少怒吼,“给我拦住他们!老子今天非要睡了她!”
刚刚就应该一脚踹断他下三路。
林樾暗自骂了句,人已经跑到门口,但刚刚拉开一条缝,手腕就被身旁的男人捉住,猛地拉了回去。
“林樾姐——”
受伤的膝盖一扭,林樾整个人扑到地面,手掌碰到碎了一地的玻璃碎片,她果断握在手中朝男人胳膊用力扎去。
那人明显没想到她会这么狠,当即松了手,才险些躲开。
只是这么一退,就给了林樾可乘之机,章灏顺势将人扶起,从包厢冲了出去。
见人跑了出去,杨丰心里猛地一沉,他们必须要捏到林樾的软肋,林家才不敢又任何动作。
所以今天必须不能让林樾离开。
会所包厢位置靠里,他又是这的常客,只要打声招呼,就不会有人放他们走。
杨丰沉着脸通知侍者,将常少扶起来,一同追了出去。
只是谁都没想到,才刚出门,林樾就在庭院中看到了一道熟悉的身后。
男人站在长廊尽头,脸上表情十分淡薄,听到动静,他慢慢转过头,眼底的冷意几乎把她刺穿。
在他身侧,会所老板冷汗都下来了,不住的在旁边陪笑道歉,但无论怎么说,都不见男人有一星半点的回应。
林樾怔了怔,脚步缓缓停下来。
空气似乎都跟着沉静下来,不知道是因为刚刚那一场闹剧,还是因为忽然出现在面前的男人,她喘着气,听见自己的心跳一下一下,格外的剧烈。
身后骂骂咧咧追上来的常少和杨丰在看见男人的一瞬间顿时清醒过来,不大不小的庭院里,压迫感让所有人都不敢吭声。
谁也没想到,一向不容易见到的顾淮忱竟然会出现在这里。
没人知道他是不是单纯路过,也不清楚他会不会真的替林樾出头。
杨丰吓得连话都说不出来,只有常少硬着头皮开口,声音止不住发抖:“顾、顾董,您也是来会所吃饭的吗?”
顾淮忱连余光都没看向旁人,一双沉的发黑的眸子盯着头发有些凌乱的小姑娘,半响不高不低的开口:
“林樾,过来。”
这一声,无异于公开承认了他对林樾的态度,将人完完全全笼罩在自己的势力之下。
明明连一个眼神都没给,可常少和杨丰愣是冷汗都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