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视线微微偏移,余光瞥见一旁翘着腿,姿态慵懒随意的女人,不免想起自己公司的那个老板,神情忽然低落下去。
不过虽然林樾没想好送什么,但她这次的确打算在celeste这回的秀场找找灵感。
这一次早春主题的高定服饰极具奢华与颓靡之风,入眼仿佛穿回上世纪盛大的黄金舞会。
模特自面前走过,林樾始终都提不起多少兴致,直到看见天鹅绒西装腕处那一对红宝石袖扣,忽地眼前一亮。
她几乎想象得到这副袖扣有多适配顾淮忱那张脸。
沉静儒雅,却危险迷人。
。
大秀结束后,林樾便跟着销售去了专区卖场,她一心想要将那对袖扣直接买断。
销售眼底微微惊诧,重复了一句:“您确定是买断吗?”
“对。”林樾扬了扬下巴,“我要它成为全世界独一无二的。”
“你是打算送人吗?”身后,尤朵拉不远不近的站在那里,她没有看向林樾,而是将目光放到了那枚被林樾看中的袖扣,“这个颜色很漂亮。”
林樾不是个喜欢惹是生非的性子,但要是有人故意找她的茬,她也不太能忍。
尤朵拉三番五次的出现在她面前,态度生硬,实在让林樾觉得奇怪。
可这人又没有明着找事,她只能秉持着最起码的礼貌,客气道:“我也这么觉得,尤朵拉小姐。”
“你认识我?”
“只是听说过。”
尤朵拉略微点了下头,再度瞥了眼袖口,微冷的开口:“这个你打算送给谁?”
这语气带着十足的命令,林樾的脾气瞬间冒头,她缓慢直视这对方的眼睛,半响慢条斯理的反问:
“这和你有关系吗?”
第22章 心烦
“她这么去质问,凭的又是什么立场”
尤朵拉这辈子都没有受过这种态度, 尤其对方看过来的眼神里满是漠然,这让尤朵拉不得不正眼重新审视面前的林樾, “的确和我没关系,最好永远都别有。”
林樾平静的看了她一眼,连理都没理,只回头跟销售交代了两句,转身就要离开。
“你竟然敢无视我?”
向祈洲赶到的时候看见的就是这副场景,尤朵拉的脸色一看就是生气了, 偏偏对面的林樾好似浑然不觉,压根不将人看在眼里。
明明秀场前特意提醒过,尽量忍着别跟人家起冲突,这怎么一会儿功夫没盯着,就捅出这么大篓子。
向祈洲看了眼林樾,不免有些怀疑这人真能帮他们对付顾淮忱么?
“这是怎么了?”他快步走来,挡在了林樾和尤朵拉中间, “尤朵拉小姐也是在秀场上看中了什么,打算来消费的?”
这话明显是来打圆场的,但凡不想再继续有冲突, 自然顺着台阶就下来了。可尤朵拉完全没打算顺势下坡,她反而抱着臂, 神情缓慢打量着男人:“你是谁?”
“celeste亚太地区的副总经理向祈洲。”
尤朵拉听完表情没什么变化,但却仔细看了眼两人的位置,眼前这个男人有意阻拦她,像是生怕她欺负人似的。
这么想着,尤朵拉忽然挑眉:“你跟她是什么关系?”
向祈洲一顿:“算是朋友。”
“你跟她废什么话。”林樾耐心见底, 直接打断了向祈洲, “这人纯粹就是故意来找茬的, 走了。”
向祈洲心里一沉,他下意识看向尤朵拉的脸,看清她眼底的疑惑,才后知后觉林樾这句话说的是中文,尤朵拉听不懂。
“她刚刚欺负你了?”
“算不上,你对她的事了解多少,这人和顾淮忱有关系?”林樾抱着臂抬眼,“从知道我是博纳老板之后,她就这个眼神盯着我,你现在回头还能看见,就这样。”
她一扬下巴,向祈洲本能顺势看过去,对上尤朵拉视线的瞬间,听见她问,“你们在说什么?”
“没说什么,只是觉得你们之间应该是有误会。”向祈洲彬彬有礼的笑了笑,继而冲林樾摇头,“不清楚,不论是尤朵拉还是顾董,我都不熟,不过你有疑问的话,怎么不直接问顾董?”
林樾抿着唇没说话,先不说这个尤朵拉是不是真和顾淮忱有什么,她这么去质问,凭的又是什么立场?越想越心烦,连带着这么回答的向祈洲看的都不顺眼了。
林樾垂眼扫了下手机,好巧不巧顾淮忱的消息在此刻蹦了出来。
【大秀结束后我让助理去接你,晚上不安全,别乱跑。】
“我还有事,先走了。”
见她要走,向祈洲伸手拦了下:“先等一下,我看你公司的人还在参加秀后宴席,你要是想现在走的话,还是我送你回酒店吧。”
虽然听不懂两人究竟在说什么,但看着他们的举动,那个叫向祈洲的男人明显有其他心思。尤朵拉稍稍放下心,理智这才回来。
如果这个女人与elvis只是合作伙伴,那她的确不能太过分,不然万一传到elvis耳中,对她一直营造的人设实在不利。
这么想着,尤朵拉压下眼底的戾色,故作大方的冲林樾一笑:“刚刚失礼了,是我认错人了,为了表示歉意,那副袖扣的钱我来出吧。”
“不需要。”林樾手掌向外,拒绝道,“多谢尤朵拉小姐的好意,不过这是我准备给别人的赔礼,于情于理都应该我自己付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