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雾被烫的向后仰,但沈长泽手指宛若铁钳般捏着他,一时竟是不能撼动分毫。
掌心粗糙的薄茧刮在细嫩的皮肤上,带来的微妙触感让明雾条件反射地抽动了一下,接着被捏的更紧。
“每次看到你受伤,我的心情都非常不好。”
沈长泽慢条斯理地查看他的伤处,语气很平静,却又似乎夹着丝森寒。
“你居然为了一个刚认识了不到两个月的男人,做到这种地步。”
明雾眉心一跳:“什么?”
某种小兽般敏锐的直觉让他意识到沈长泽似乎误会了什么,但一时又说不出误会了什么,以及为什么对方会这么在意这件事。
寻常人家的兄弟,哪怕曾经闹得难堪,也会讨论这些问题么?
他对这方面的感情的知识少的可怜,不解又被沈长泽按摩得有点疼,恼火着挣扎起来:
“我和他只是普通朋友,今天冉绍也在!”
沈长泽在他踝骨上抹完了最后一点黏稠的白色药膏,站起来俯身,两个人距离霎时近到都能看清对方的眼睫。
“不重要了。”沈长泽低声道。
他亲昵地用鼻梁碰了碰明雾的鼻梁:“你不会再见到他了。”
明雾没想到话题突然跳到这个走向:“?”
沈长泽重新站直,揉了揉他的头发:“洗完之后,早点休息吧。”
明雾一把拉住他的手:“你还没说清楚!”
沈长泽垂眼,看着明雾伸过来的手。
纤白细直,触感细腻柔软,像是被一朵云轻轻碰了下。
多久没这么主动拉过他的手了?
沈长泽隐秘地喟叹一声,五指严丝合缝地反插进去,转身。
“你叫住我,就是为了问他吗?”
明雾抿唇:“你到底做了什么?”
沈长泽用另一只手温柔地替他将凌乱的发丝拢到耳后:“他能给你的,我可以十倍、百倍、千倍地给你。”
“我不是在说这个!”
沈长泽:“klop基业不在漫都,我只是让他回他该回的地方而已。”
明雾眼睛眯起一点:“是这样?”
沈长泽不无遗憾道:“虽然我确实想做点什么,但现在是法治社会,而我只是一个遵纪守法的好公民。”
明雾定定看了他几秒,嗤了一声,推他:“出去。”
沈长泽也不恼,顺着他的意思推开了浴室门离开。
室内重新空旷下来,不得不说被这么揉一揉确实舒服了一些,小腿肌肤上仿佛还留着和人肌肤相贴时的触感。
明雾那么坐了一会儿,重新从洗手台上下来。
他掬了捧水,再抬眼时湿漉漉水珠顺着眼睫发梢往下流。
镜子里的人面容苍白、没了敷粉后显出点病态的削瘦,嘴唇很薄,乍一看,是一副很难让人生起亲近之意的长相。
明雾伸手去触碰,指尖在镜面上洇开淡淡的水印。
“八千万。”他喃喃道,半晌不知是自嘲还是讽意地低低笑了笑。
半小时后。
明雾裹上浴衣往外走,手上随便拿着个毛巾呼啦着刚吹完的头发,一开浴室门,——!
“你怎么还没走?”
沈长泽坐在他的床边椅子上,膝盖上放着平板电脑。
床边立灯从他背后打下淡淡暖黄的光,英俊凌厉的面孔竟显出几分意料之外的温情。
见他出来从平板上移开视线,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几秒,眼里浮现点淡淡的笑意。
这人笑什么?
明雾磨了磨牙,大步走到床边一掀被子:“我要睡觉了!”
刚吹过的头发蓬松炸炸着,愈发衬得小脸雪白素净。
沈长泽从善如流地起身:“好。”
明雾掀开被子躺了进去,盖得严实,只一双黑亮溜圆的眼睛露在外面,瞪着他。
“早点休息,“沈长泽单手拿着平板,俯身将明雾前额凌乱的发丝别到耳后:“晚安。”
明雾敷衍地嗯了声,闭眼把头偏向一边。
快走吧。
“明雾,”沈长泽却没有走,薄薄眼皮垂下:“跟我说晚安。”
?!
明雾眼睛唰地睁开:“什”么?
沈长泽撑在他的耳侧,脸上没有一点开玩笑的迹象。
神经病神经病!
明雾抄起枕头砸向他:“滚!”
沈长泽就那么任由枕头砸到他脸上,又掉落到地上,没有丝毫移动的意向。
他气急又想抬腿去踹他,腿都还未离开床面,另一个的膝盖就强硬地压在了他的大腿上。
!明雾挣扎着要直起身,伸手想横挡,沈长泽俯身,那却像一个故意推迎的拥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