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2/2)

“什么时候回来?”

屈高驰:“现在去看电影,晚上一起吃蛋糕。”

沈长泽嘴边的笑勉强了一瞬。

这是连晚上都不打算回来了。

“行啊,”他点头:“安排的挺充实。”

“好好玩儿,别着急。”

好、好、玩、儿。

沈长泽看着桌面上指向七点了的表,指尖一下一下地点着桌面。

“小没良心的”

他低低念了句,半晌又觉得自己这样有点好笑,起身去关窗子,接着目光一下顿住了。

滂沱大雨中,一个小小的身影逆着风雨,从前院朝着门口奔来。

无边天幕中他真的太微小了,风将伞吹得东倒西歪,雨水斜斜飞入。

心脏仿佛重新开始跳动,沈长泽调头朝楼下三步并作两步跨下台阶。

大门唰地拉开,明雾正站在台沿边收伞,发梢和眼尾被水汽浸得微微湿润,黑夜中衬得他的肤色异常地白。

见他开门诧异地抬头,深色瞳孔中清晰映出了另一个人的倒影。

沈长泽控制着自己的声线保持平稳:“不是要一起吃蛋糕么,怎么回来了?”

四十分钟前。

“你要回去?!”

明雾放下手中的蛋糕,点头:“谢谢你请我参加生日派对,蛋糕很好吃。”

屈高驰急了:“后面还有游戏呢,你哥不是也答应说让你一起玩吗?”

明雾垂下眼,不说话了。

哥的嘴巴说愿意说让他和同龄伙伴多接触一起玩。

哥的眼睛说想他。

明雾慢吞吞哦了声,收好伞:“就回来了呗。”

“跟人闹不愉快了?有人欺负你?”沈长泽一面掐自己手心抑制上扬的语调,一面又跟着这个可能性皱眉。

还是保护一下大人可怜的自尊心吧。

明雾瞥了他一眼,把伞往门口一堆:“没有,再晚了路不好走。”

沈长泽轻咳一声:“也是,进来泡个澡,我去让林姨做点姜汤。”

热水哗啦啦淋下,明雾呼出一口气,将头发捋向后。

他随手拿过一件浴袍系在身上,打开浴室门,正看到了往他桌子上放姜汤的沈长泽。

对方明显顿了一下。

明雾六岁刚来的时候身形比同龄人非常瘦小,带着经年营养不良和虐待后的伤痕,一直到十三岁都只有一米六左右。

沈长泽为此还专门带他去看过医生,得到的结果是骨骼没问题。

回来思考了几分钟,还是决定每天继续锲而不舍地给他塞牛奶,导致明雾后来有段时间看到牛奶就想逃。

一直到十四岁,青春期少年人的身量突然迅速抽节拔高,短短两年内一下长了十几厘米。

有好几个晚上明雾都从睡梦中猛地被小腿抽筋痛醒,接着被沈长泽抱在怀里,一下一下地给他按摩。

此刻明雾穿着的那件浴袍长度已经不太够了,一米七六身形高挑削薄,雪白的布帛衬着他白到近乎透明的脖颈,上面淡青色的血管都清晰可见。

开门的瞬间水汽随着某种难以言喻的馨香铺面而来,水珠顺着线条优美修长的小腿滑落,在地毯上洇开一个小小的深色。

沈长泽别开视线:“来喝了吧,去寒。”

明雾一无所察,自然地走过去轻靠在桌边,慢慢喝着姜茶。

浴衣领口宽松,只要稍微低头,就能看到大片大片雪白平坦的胸膛。

室内一片静谧,只有两个人的喘息和轻微的液体吞咽声。

屋外狂风暴雨,这里就像巨浪中唯一一座小舟。

一个小小的方形盒子倏地出现在眼前。

明雾抬头,沈长泽垂眼。

“打开看看。”他轻声说。

一条星月项链,白银配色鎏金,在室光下静静发着光。

“看到觉得好看,就买了。”

明雾把项链拿起来举高,手指纤白指腹泛着柔软的淡粉。

“这个月,你送我的第七件礼物。”

他知道为什么。

因为月初他的生日,哥哥没有回得来。

沈家家大业大,没有人会注意和记得一个不受宠爱的养子的生日。

“没有关系的”明雾低低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