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外太阳高照,明雾在朦胧中醒来。
他晕晕地坐起来,打开手机一看。
上午十一点二十八。
他一觉睡到了现在?!
明雾掀开被子就往地上站,一站起来晃了下,险险扶住了墙才不至于摔倒。
恰巧侯石推门进来,赶忙放下手中的餐盒一个箭步窜过来:“明哥!”
明雾一下坐回床上,睡了一夜脑袋上呆毛翘起两根。
?
“我怎么了…”他嗓子有些沙哑。
侯石把水瓶拿给他:“医生说你有点胃出血,贫血低血糖轻度营养不良和过度劳累。”
明雾捧着水瓶吨吨吨,声音含混:“ser呢?”
“ser姐正在和公司和品牌方协调你下季度的工作,说要更转向择优求质的方向。”
明雾刚喝完,眉尖挑了挑,正想说什么,ser推门进来了。
脸色不是太好。
“我跟公司说一些小的没什么发展前途的要给你推掉,还有这个那个的代言和节目,公司没让。”
其实按理说一般只有没成名的,才需要各种跑试镜和节目,争取露脸机会。
但明雾早已过了那个籍籍无名的时期,至少从去年摘下年度模特后就不应该再做这些消耗羽毛的事了,但公司执意如此。
“哼,真当我是好惹的了,也不看看去年公司流水靠谁撑着,被我骂了一顿喷回去了。”
不过公司这次诡异地好说话就是了。
ser将新整理出来的行程表发在群里:“你看看,里面基本都是我挑出来的比较有质量的,马上就该时装周了。”
不是她不想给明雾减轻点,是时装周本来就是一年最忙的时候。
明雾翻看着,眉间轻微皱起:“空了这么多?”
“当然!”ser拉了把椅子坐下:“你也不看看自己身体都被造成什么样了,还那么大强度,你是打算三十岁过了就两眼一闭吗?”
明雾笑:“太夸张了,ser姐。”
“最近的是cl的秀场,对么?”
ser点头:“当时本来就只有一个月了,你回去了几天,又在各地其他杂志拍了几天,现在时间差不多该准备起来了。”
“我给你新列了套准备计划…”
明雾扫了一眼就放下了:“不用这套,还按之前计划进行,从今天开始。”
ser:“之前的强度太大了,这套也可以百分百够准备好了,你不用”
“ser,”明雾平静地看向她:“我从来不做百分之百。”
ser愣了下。
“世界是公平的,得到多少,就要付出多少。”
“我要做,就要做到百分之一百二十。”
明雾从床上下到地上来,活动了下手腕:“收拾东西,我们回漫都了。”
不知道哪里走漏了风声,明雾带着墨镜口罩从机场出来的时候,现场围了一堆狗仔记者。
“能不能回应一下和athel杂志解约的原因?这次选择klop是有什么别的用意吗?”
“julia你的行程突然减少也是和这次风波有关系吗?”
一个平头的男的从人群中挤过来,几乎把话筒怼到了他脸上:“julia网传你和斯科特私下还有联系,是真的吗?”
寂静一瞬。
明雾目光扫过那人话筒上的牌子,平头男瑟缩了一下。
但随即又挺直了身子,这可是大新闻,他这个月能不能升职加薪…
“少关注我的私人生活,一切以官方公告为准。”
明雾被侯石护着往外走,终于到路口上了车,公司总监林达转过身头。
“小雾啊,你可算回来了。”
这人四十岁左右,身量不高却圆滑世故,最重要的是也是花人——公司估计也是因此派他来套近乎。
明雾神色淡淡:“林总。”
“你怎么来了?”
林达脸色僵了下,又很快笑开:“这话说的…公司知道你都忙工作忙的病倒了,让我来看看你。”
即便明雾再冷淡拒人千里之外,这人也能滔滔不绝讲出花来,又是关心身体又是大谈行业前景,最后拐弯抹角终于说出口:
“这些年,公司待你也不薄吧?”
明雾正听得昏昏欲睡,闻言掀了掀眼皮,看向他。
林达摩挲了下手指:“再有半年,你合约就到期了,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