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1/2)

江砚靠在替补区的围栏上,把水瓶抬到嘴边,喝了两口,又放下。

他不渴。或者说,他渴的不是水。

在刚刚休息的那阵子里,他的手机在柜子里静静躺着,像一块冷硬的石头,毫无任何回应。他逼自己不要去想,可越不想,越像有根针在心里细密地戳刺。

他把手套按紧,内衬包裹下的指节在护具里咔嗒作响。

哨声响起,第三节正式开始。

到了生死存亡时刻,铁骑队像提前商量好的一样,开局就压上来。他们不再试探,不再选择性冲撞,每一次推进都带着把人撞碎的狠劲。

霜咬队的后防被迫不断回撤,米夏连续吃了两次近距离射门,带着伤却扑得干净利落,却也让全场的紧张感不断攀升。

第二分钟,铁骑左前锋在门前挑衅式顶了金诺亚一下,金诺亚忍住没还手,只是继续稳稳地压着自己的球杆。裁判没有吹哨,铁骑队继续选择压迫,冰球一次次从蓝线被轰向门框附近。

江砚在回防时多看了对面那名牛逼后卫一眼。那人简直就是埃德蒙顿的定海神针,像钢铁一样沉稳,角度也十分精准,卡位几乎没有漏洞。江砚动作轻快地绕过他,发誓必须把这根定海神针撬走。

第六分钟。江砚接球推进。

铁骑队的厉害后卫贴上来,球杆从下压住江砚的杆身,试图把他的持球线路逼死在板墙边。江砚没有急着内切,而是硬顶着身体对抗把球沿板墙推过去,他的肩膀与那个后卫的肩膀的碰撞摩擦,各不相让。

铁骑队的左前锋从侧后方追上来,顺势一撞。

江砚身体晃了一下,冰刀边缘在冰面上划出刺耳的声音,差点被顶出界外。他稳住身子,毫不犹豫地立刻回身用肩膀反顶回去。

第八分钟,一次角落拼抢。

江砚一路追到右下角,准备把球从板墙处挑出来,那个一直紧盯着他的后卫几乎是同时贴上,身体压住他的重心,球杆卡在他腰间的角度里,铁骑队左前锋随后赶到,两人又形成了经典的针对江砚的包夹之势。

真是困了就有人递枕头,江砚正愁没法和他们俩针锋相对呢。他抬手,先把对方的球杆拨开。

可对方那俩并不打算停,反而更贴近了一点,像故意挑衅似的。

江砚压着的火气倾泻而出,他不再拨杆,而是直接选择肩膀猛顶。

那名左前锋被撞得后退半步,脚下冰刀刃一滑,啪叽摔倒在冰面上。一边的后卫立刻上来卡住江砚的身体,试图把他压回板墙。而江砚在那一瞬间突然抬手,狠狠地照着他的脑袋来了一拳。

看台上的球迷们先是一愣,随即爆出尖叫。

江砚恨恨地往冰面上啐了一口,抬手摘掉头盔,而对方从冰面上扶着膝盖爬了起来,也顺势摘下了头盔,扯下手套,拳头抬起,一场不可避免的肉搏即将爆发。

没有丝毫犹豫,江砚猛地一拳砸在对方颧骨,又恨又利落,还带着这些天积压许久的怒火。

那个后卫踉跄了一下,仿佛被打蒙了,但他的身体下意识地让他立刻回拳。拳头砸在江砚太阳穴边缘,冲击力震得他耳膜一阵发闷。一边的左前锋从冰面上爬起来后冲过来想加入,却被江砚反手一拳砸在护颈边缘。那个左前锋双眼一翻差点昏厥过去。那个后卫见状瞬间与江砚纠缠成一团。

护具撞击声、观众席的尖叫声、裁判哨声混成一片。江砚的拳头再次落下,这次打在对方嘴角,血立刻冒出来。对方也不甘示弱,一拳扫过江砚鼻梁边缘,江砚眼前瞬间一片白光,鼻腔里涌出热乎乎的液体。

“你大爷的……就知道针对我的鼻子……”江砚一阵暴怒,这个贱人知道自己最经常受伤的部位,还这样不要命地打。他的拳头仿佛雷击一般落在对方的脑袋上,搞得对面毫无还手之力。结果鼻腔传来的痛感刺激到了江砚的眼睛,使他逐渐看不清眼前的情形,最后只能抓着对方的衣领一起滑倒在冰面上。

裁判见状终于冲上来,把他俩硬生生分开。

江砚被拖走时,自己的嘴角还带着血,鼻血顺着唇边往下滴,滴在冰面上,红得刺眼。

五分钟大罚。

他坐在受罚席,胸口剧烈起伏,手套没戴,拳头在冷空气里发烫,打到淤青发紫的指节隐隐发麻。观众席传来混杂不清的喧闹,霜咬队的球迷在大叫他的名字,骂裁判不公,骂铁骑队脏,像要把整个场馆撕开。

江砚听不清,他斜眼看向身边铁骑队的受罚席,看到那货满脸的淤青和血迹他打心眼里只觉得畅快。

五分钟大罚终于结束,江砚站起身,重新踏上冰面。

比分仍旧是5:4。霜咬领先一球,可这领先的一分像一根随时会断的细线般脆弱。

他滑到右侧,深吸一口气。鼻腔里的血被他用力吸回去,喉咙里带着铁锈味。他抬手擦了一把。双眼只专注地紧盯着冰球。

他要紧盯着每一次回传的线路,紧盯着每一次可能出现的空隙,说什么都要把那根定海神针撬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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