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砚看着台下的记者群,灯光太亮了,亮得他几乎看不清任何一张脸。
咔哒,咔哒。
快门声没有唤回他,他的思绪反而转回到刚刚这个记者说的话。
洛杉矶王冠队。
洛杉矶。
他想到了去年在洛杉矶,艾利奥特双手拽着他的衣领没头没脑地说“我觉得我已经喜欢上你了”。
他的思绪又回到圣保罗,又想到了那间有钢琴的公寓,艾利奥特靠在他的身侧弹唱那首“维也纳”。
江砚的心跳慢了一拍,猛地意识到自己好像还没有回答刚刚那个问题。
然而那短短的一秒停顿,在镜头里被无限放大,对于全场人来说,已经足够了。江砚向台下看去,发现记者们的表情几乎同时变了。
他的喉结轻轻动了一下:“我——”顿住,这种失误他从未犯过。
江砚眨眨眼,立刻接上后半句,语气恢复平稳:“——现在我的全部注意力都在季后赛。”
标准答案,完美的回避句式。
可已经太晚了。
记者群里出现了轻微的骚动。有人飞快低头敲手机、有人交换眼神。而刚刚那个提问的记者立刻抛出第二个问题:“所以这并不是确定会续约,对吗?”
江砚感觉到身边的伊莱亚斯和米夏不安地动了动。职业运动员的本能立刻重新回到身体里。
“我的意思是,”他语气变得坚定有力,“我现在只专注季后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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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疯了吗?你知道你的一丁点举动都会被无限放大吗?”艾利奥特的声音从电话另一头传来。
“别说了行吗?我刚从我的公关那里挨了一顿骂回来还要被你说。”江砚闷闷不乐地坐到自己公寓的沙发里,“说不定晚上还要被妲露拉骂。”
“她哪里舍得骂你?你马上就要跑了,她不得给你提供一份添加了一大堆利益的合同才能把你留下来?这算是你这个小骚操作带来的好处了。”艾利奥特牙尖嘴利地说道。
“我不想跟你吵架。”江砚按揉着自己的太阳穴。
“我也不想。”艾利奥特直截了当地说道,“但是我有必要提醒你要谨言慎行,不要让自己的体育生涯出现差错。”
“听起来你更适合做我的公关。”江砚嘴角勾起来,“或许我应该转会去洛杉矶王冠队,这样你也不用洛杉矶和丹佛来回跑了。”他借着开玩笑的口吻试探性地说道。
“这个弱队今年连季后赛都没挺进去,可不得盼着你来吗。”而艾利奥特好像没领略到江砚的用意,“总之,以后你要是再有发布会的话,还是和我提前过一遍提问流程吧。我真害怕你祸从口出,搞出乱子。”
江砚犹豫了又犹豫,还是没能说出“我只是想和你在一起的时间更多一些”。毕竟艾利奥特听起来好像并不是对两人在同一个地方一起工作表现出热忱的样子。
“你季后赛第一场是在哪里?”艾利奥特忽然问道。
“达拉斯,”江砚兴致缺缺地说道,“两天后的4月19日,对战达拉斯烈阳队。”
“好的,”艾利奥特那边传来一阵按键盘的噼里啪啦声,“我订好了去达拉斯的机票,到时候去见你。”
江砚浑身一激灵:“真的吗?你要来见我??”
他的手都快拿不稳手机了。
“因为你最近的表现让我感觉你需要一次急切又彻底的…。”艾利奥特的声音透出一种豁出去的感觉,“相信我,我也是。”
作者有话说:
进入季后赛的冰球队队员们非常有名的传统是:pyoff beard(季后赛胡子)几乎整个nhl都会默认遵守。
意思就是从球队打进季后赛那天开始球员就不再刮胡子,一直留到球队被淘汰或夺冠。
如果夺冠的话,那就在庆功时才剃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