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他料想的一样,雌虫正卷着一张破旧的小被子,抱着一只很旧的小熊玩偶蜷成一团缩在衣柜里。一张脸都被眼泪浸湿了,小模样惨兮兮的,睡着了,还在无声流着泪。
安格垂眸看了片刻,这次,他没有关上柜门假装不知道。他俯身,一手穿过雌虫的腋下,一手托着屁股,将雌虫像抱小孩儿一样抱了起来。
瑟兰被动静惊醒了,但鼻尖熟悉的味道让他没有任何防备,他迷迷澄澄地感觉自己被抱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谁会愿意抱一只小丑虫呢?
瑟兰想,这一定只是一场梦。只有在梦里,才会有虫愿意要他。
他双手紧紧搂着对方的脖颈,双脚夹住对方的腰,像只八爪鱼一样缠了上去,把脸埋在了对方的脖颈里。
熟悉的味道让瑟兰刚刚好一点的心脏,又剧烈地疼痛了起来。他喃喃道:疼。
安格抱着虫坐到沙发上,听到瑟兰喊疼,低声问:哪里疼?
瑟兰抱着雄虫脖颈的手更紧了几分,含含糊糊地说:瑟兰不怕疼。
安格揉了揉他的脑袋,很轻地说:对不起,是我没考虑周到,让你难过了。想要什么补偿?
作为一个从母胎就单身,且大半生都在为生存而努力的钢铁直男,安格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做能让瑟兰高兴起来。
瑟兰仰起脑袋,透过濛濛水雾看着雄虫,问:什么补偿都可以吗?
安格捏了捏他的脸,说:只要在我能力范围,都可以。
瑟兰微低下头,用额头靠着雄虫的额头,充满憧憬地说:我想在3号星球办一场婚礼。要有很多气球,还要
他说到一半,眼泪又无声地落了下来。
安格问:还要什么?
瑟兰想了想,说:不要了,我不要了。
安格问:为什么又不要了?
瑟兰说:醒过来之后会难过。
安格亲了亲他的嘴唇,说:我答应的,不会食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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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亲亲][亲亲][亲亲][玫瑰][玫瑰][玫瑰][红心][红心]
瑟兰做了一个特别美的梦。
是他虫生二十几年来, 做过的最美最长的梦。
梦里雄虫大人抱着他,很温柔地哄了他一整夜。
瑟兰是弯着嘴角醒过来的。
他望着天花板发了好久的呆,想着梦里雄虫大人跟他说话时的温柔模样, 耳尖就泛起了红。
感谢这一场梦,现在他的胸口没有那么疼了。
再次想起安格, 瑟兰眼睫微微轻颤起来。
与安格的相遇、相识,也好像只是一场梦。他追逐着那只雄虫,以为马上就能追到了, 但梦却突然以一种极其惨烈的方式破碎了。
他的心也被撕扯地碎掉了。
但这并没有什么大不了。
在虫族,每天都有雌虫被自己的雄主送上宴会、拍卖会或决斗场。他不过只是其中一只而已,太过难过就是矫情了。
瑟兰不恨安格, 因为安格只是做了所有雄虫都会做的事,但他再也不想再见那只雄虫了。
他从不会对发生过的事耿耿于怀,生活的苦难总是一个接着一个,他根本无暇去为曾经的自己感伤。
想要生存下去,就必须朝前看。
他现在能做的, 就是在被雄虫大人转送出去之前,好好服侍雄虫大人。想起雄虫大人,瑟兰这才从思绪里回过神,偏头去看身旁。
房间的窗帘紧闭着,只有缝隙里透出来一点光。昏暗的光线下, 身旁的床上根本没有虫。
瑟兰从床上坐起身,视线扫向浴室。但浴室没有灯光,也没有动静。
瑟兰看了眼光脑上的时间, 这一看,把他直接惊呆在了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