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宁将脑袋窝在凤衔月后颈窝，她有些难受。
用那么残忍的方式杀人……
好像还挺爽。
咳……
她是不是变态啊？
“师姐，我好困……”桑宁想着想着就觉得眼睛有点睁不开了。
她只觉得好困好困。
她体内好像有什么在挣扎翻滚。
“睡吧。”凤衔月说，“有我在，安心睡吧。”
她会保护好桑宁的，一定会。
感受到凤衔月的承诺，桑宁再忍不住，闭上了双眼。
桑宁陷入了一种奇怪的感觉里，她仿佛化作了水，落入小水潭中，接着开始不断扩张。
浅潭不断扩大，不断变深。
不知多久后，磅礴气海中一汪深潭伫立。
桑宁的意识逐渐回笼，她好像到了鲛人的第二境界听潭巅峰，从浅潭化作深潭。
浑身的灵力波动，她能感受到周围的水意朦胧。
但水意中，仿佛还有一种，熟悉的火焰力量。
桑宁睁开了眼睛。
可刚睁开眼睛，桑宁方才喜悦下来的心情，就浮现怒火。
面前，是凤衔月的背影。
而凤衔月身前，是好些修士正在进攻。
衣着不同，修法不一的修士，都有一个目的，杀了凤衔月，夺得她身后保护的鲛人桑宁。
凤衔月就那么站着，身上的衣裳变得湿润泛黑，头发披散，一滴一滴的血从头发上滴落在地。
无数把火焰化作的长剑悬浮在空中，不断对着攻击过来的修士形成反击。
可她一直没有动，
“师姐？”桑宁心中不知怎么的，涌起一阵恐慌，她小心翼翼尝试着叫了声。
可往常不论何时都会回应桑宁的凤衔月，这时候，竟然分毫都没有移动。
桑宁站起来，她不知道自己到底睡了多久，可是自己身上干干净净，一直在凤衔月身后。
而周围的场景，似乎是经历了很长时间的战斗方才导致。
尘烟四起，焦黑的土地皲裂，树木拦腰断裂。
“鲛人醒了！”
“是鲛人！”
“快，咱们合力破开这个死人的灵魂剑法！”
那边的修士看着桑宁睁开的蓝色眼睛，已经确定了桑宁的身份。
“快！大家别拖了，若是剑招将我们留在后面的禁锢破坏，那鲛人就能从水里逃跑了！”
听到这句话的桑宁回头一看，身后是奔腾大河，大河这边也有许多火焰形成的长剑正在攻击。
那攻击之处的结界已经出现了一道道裂痕。
怕是要不了多久，结界就会被破开，
而她，桑宁，就能从大河里离开。
凤衔月给自己安排的这么好。
那她自己呢？
还有那些修士说的什么，死人的灵魂阵法？
死人？
死人是说凤衔月吗？
桑宁往凤衔月身边走。
离得越近，桑宁看得越清楚。
好多好多血，凤衔月站立的那块地方，都有好多血。
她的衣裳破裂，露出的皮肤尽是伤口，有些地方甚至深可见骨。
桑宁慌乱不已，她再也不敢慢悠悠，迅速跑过去后，她看到了凤衔月的正脸。
凤衔月现在的模样极为可怖，像是从血里捞出来的一般。
头发一缕缕粘在她的脸上，顺着头发流下的血，从下巴滴落。
她的眼睛紧闭，身上毫无灵气波动。
而周围火焰形成的长剑，则是有一股奇异的力量在控制。
灵魂？
桑宁记得，自己与凤衔月成立的是灵魂契约，同生共死。
那自己怎么没事？
她闭上眼感受着那灵魂契约。
可下一瞬，她睁开了眼。
没了，灵魂契约，没了……
怎么可能解得开？
“师姐？”桑宁触碰上凤衔月垂落的手，
“师姐？你醒醒……”桑宁凝聚修复伤势，恢复灵力的治愈之力，不断涌入凤衔月体内。
可无一例外，全部没用。
这些治愈之力，什么都能治，唯独不能治死去的人。
“凤衔月！”桑宁只觉得自己从头到脚都冒出一股寒意，凤衔月怎么会死？
她是女主！
女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