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半夜上山实在不是什么明智的选择。
狼嚎,熊叫,雪豹的声音,隔着层层叠叠的山风钻到了他耳朵里,苏文扯了扯云抒的衣服。
“这儿也是它的路线吧?”
“差不多了,这里也算。”
他松了口气:“那就这儿吧,我们赶紧回家去。”
本来就算完了,好事儿也做了,苏文脑子稀里糊涂一转开始后悔了:“你说,放那儿的话,之前那只雄雪豹,还有狼啊熊什么的,不会都来抢吧?”
“它拖着那么大个肚子,能把羊带走吗?”
云抒若有所思点点头,也没多说:“之后去找程导看看嘛,她不是有无人机跟着拍吗?”
“先休息吧,已经很晚了。”
他这么说了,估计问题并不大,但苏文也没睡着,在床上干躺着,脑子里全是那羊跟那雪豹的事情。
很久之后窗外又传来细细簌簌的声音,他吓了一激灵,之前被两个陌生人敲门还是留下了点遗留问题。
直到熟悉的“嗷呜嗷呜”声响起,他从床上一个弹射起身,冲到窗边。
一掀帘子一开窗,雪豹顺势跳进来,一转脸,脸上挂着血,身上还有星星点点的伤口,两只前爪还被横了几道。
苏文整个人呆滞在原地,好半天才来了一句:
“你这,搞什么?!”
受伤
“嗷呜~嗷呜嗷呜~”
“呼噜呼噜~”
雪豹趴在那儿摇头晃脑,张嘴就是吱哇乱叫,十分影响上药。
苏文一巴掌轻拍上它的脑门儿上,压低声音:“闭嘴!”
雪豹不嚎了,乖乖趴在他腿上,让他擦药包扎。
它也不知道是跟狼打架了,还是跟其他雪豹打架了,满身的伤,属于是一点好事儿没沾。
以苏文养猫的经验来看,它屁股上的两道伤口,多半是逃跑的时候被追着打了。
苏文刚想教训它打不过就跑的话也咽下去了,确实是跑了,要是没跑指不定什么后果。
这一身的伤真是有够多的,虽然他仔细检查了一遍,都只是些皮外伤,但这蠢豹子把自己养那么好,还一身腱子肉,怎么就被其他动物给揍成这样?
几天没见面就把自己搞成这样,被欺负成这样。
身上大大小小的咬伤抓伤一堆,前爪还横过去了两道伤口,伤口除的皮肉连着毛发一起被抓掉了。
苏文犹豫了很长时间,他把消息发给了云抒,主要就是问:怎样判断雪豹是否有内伤。
但这家伙一直没回,外边也没声儿,肯定是睡着了。
又把消他直接息给撤回了,还是不想让这个小秘密被他发现。
没两秒又转投向更专业的林之焕,这次换了个方式。
把网上搜来的动物园受伤雪豹的新闻给发了过去,显得他问的问题十分不突兀。
但林之焕也不是专业搞救护的,只能给个大概方法。
苏文照着那个方法一遍一遍分区检查了它的四肢,脖子,躯干,除了碰到伤口有疼痛的反应外,其他基本没什么感觉。
苏文松了口气,看来只有皮外伤,上点药包扎一下就没事了。
它一看就是在外头玩野了,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挂着一身的药水味儿蹭他的肚子。
蹭半天估计是察觉到了苏文板着脸在那儿生气,仍着身上肌肉拉伤的疼痛,起身,扭过头,咬起被拖到一边的长尾巴,递到他手里。
苏文第一想法,尾巴受伤了。
拉起来前前后后检查一大堆,没问题,它就是单纯把尾巴递给他。
他甩了甩尾巴又给它甩了回去,雪豹对着他呼噜呼噜几声。
哦,生气了。
他把尾巴又捡了回来,雪豹扭头蹭蹭他的手。
又开心了。
苏文叹口气,揉了揉它的脑袋,很怕它有严重的内伤,又担心它在野外死亡,但又不想被人知道这一人一豹有这样的关系。
纠结半天最终也没打动物繁育中心的电话。
他盘腿坐着,撑着脑袋朝雪豹看了很久。
雪豹在那儿舔自己的前爪,但巧妙地避开了上药的地方,很乖很健康,完全没有严重受伤的样子。
苏文一阵无奈,这也不能怪它,野生雪豹在外面就是会受各种各样的伤,他把行李箱里来之前从临洲买的用来补充能量但没喝的几瓶电解质水给它拿了出来,倒了瓶在杯子里,看它喝完才算完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