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醉了?”宁子清不贪杯,鲜有醉酒的时候,皱眉疑虑地看着百里羡,“我没做什么吧?”
百里羡笑笑:“请放心,您酒品很好,喝醉以后便直接睡着了,什么都没做。”
宁子清放心下来,又问:“我昨夜喝了多少?”
百里羡:“将近一整坛,我察觉时酒坛子只剩个底了。”
宁子清对自己酒量有了个大概预估:“下次我再喝酒,你看着量,别让我到喝醉的程度。”
百里羡眉眼间笑意更深:“好的主人。”
宁子清起身准备去洗漱,百里羡又道:“今日宁氏主支要去祭祖,您兄长今早又试图来找过您,被我打发走了。”
“呵,他倒是坚持不懈。”宁子清冷笑,不在意这些,“午膳后我还要再出去一趟,你和阿影都别跟来。”
百里羡这次没有强求:“好的主人,那您大概何时回来?”
宁子清:“晚膳前。今日晚膳你也让阿影别去膳房拿了,我给你们带云阙天的菜回来。”
百里羡:“好,谢谢主人。”
宁子清摆了摆手,收拾一番用过午膳后便只身离开。
百里羡站在门口,看着换上一身素白衣裳的宁子清消失在拐角的茫茫雪白之后,片刻后才收回视线。
他知晓宁子清多半是要去他娘亲墓前,再单独祭拜洒扫,这种时候,还是不打扰宁子清的清净为好。
百里羡转身回到院子里,正好瞥见阿影站在屋顶一个不易察觉的角落,正盯着院外某处皱紧眉头。
百里羡困惑问:“影卫阁下,可是发生什么事了?”
阿影回神,再往那个方向看一眼,随后跃下到百里羡面前,回答:“我方才看到了宁子卫院中的人,在竹栖苑附近徘徊。”
百里羡闻言亦是皱眉:“宁子卫的人?行迹可是诡异?”
阿影:“嗯。但只是在远处看了看便走了,也不知他们打的什么主意。”
百里羡思忖片刻,问:“他以前通常是怎么找事的?”
阿影想了想:“一般都是在主人出门时直接堵住主人,然后被主人骂一通,再跑去长老那边告状说主人羞辱他,又被主人去找宁崇岱,再被宁崇岱责罚一通。”
百里羡:“……”
好蠢的找事。
百里羡:“方才那人可有往主人的方向跟去?”
阿影摇头:“没有,是往回他们主子的院子方向去的。”
百里羡思虑着这正月初一的估计宁子卫那边也不好翻出什么风浪,暂时没管。
他只道:“行,那等主人回来了,你同主人汇报一下便是,暂时不管他了。”
阿影:“好。”
百里羡转身回到房间,阿影亦回到屋顶某个不起眼的角落。
直至临近晚膳时辰,宁子清面无表情回竹栖苑时,身后还跟了个嬉皮笑脸的苏闲。
百里羡出来迎接时还愣了愣:“苏仙尊怎么一起过来了?”
苏闲笑眯眯:“路上偶遇,顺便一起聚聚。”
宁子清把手中食盒递给从屋顶下来的阿影,毫不留情戳穿:“分明是你知晓我今日出门,在路上堵我堵见的。”
苏闲理不直气也壮:“故意装作偶然遇见,那也可以叫做偶遇嘛。”
“……”宁子清都不想搭理他这些歪理,“先说好,晚膳我可没准备你的份。”
苏闲:“无妨无妨,反正我辟谷。有酒吗?给我来两坛酒就行。”
宁子清无语:“你还能更不客气一点吗?”
他嘴上这么说,但接着又扭头看向阿影:“去酒窖里再拿两坛过来,放在最底下的那些。”
阿影:“是,主人。”
阿影手中的食盒被百里羡接过,百里羡问:“主人,要拿去膳厅分吗?”
宁子清:“不用了,今夜天气尚可,就在院子里待着便是,膳厅还容不下这么一尊大佛。”
他特指的苏闲,但实际是膳厅桌子小,顶多坐两人,苏闲都跟过来了,那便干脆支张桌子,四个人一同在院子里吃喝就行。
百里羡笑着去布置,顺便同宁子清说了下午时,宁子卫的人来过的事情。
宁子清没太在意:“来过那便来过吧,反正他必然要整事的,随他整便是。”
苏闲问:“宁子卫是哪房的小孩?”
百里羡:“三房的,苏仙尊应当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