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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另一边红色玉简同样涨了一点，停在九十二。
宗溯侧眸，对上那双温柔眼睛，心底骤然一酸。
并没有一开始所想的黑化值降低的轻松与开心，反而一股浓郁的心疼涌上心头。
他握着闻御的手微微用力，带着他走上飞船之上。
终究是他没有选好接近闻御的办法，才会让现在的如此渴望与人亲近。
这八年来，他已经将黑化值变化的规律摸的清楚。
即使再不愿意承认，事实依旧摆在这里。
或许一开始黑化值的降低与他无关。
可到了三十之下，越是能够印证天道所说的猜测。
只有心底有割舍不掉的感情，才不会完全迷失方向。
而他每一次的主动，都能换来闻御更低的黑化值。
只要他想。
说不定就能在短短几天内，让为难了他十多年的黑化值归零。
但是，归零之后呢？
他就这样干脆的离开满心依赖他的闻御吗？
宗溯看向玉简之上仅剩的八点黑化值，握在闻御的手紧了紧。
一直坚定飞升的他，在这一刻突然动摇。
那师尊觉得徒儿现在好管教吗？
但他又怎么能放弃这么多年一直苦苦追求的飞升之路？
要等待闻御一起飞升吗？
飞升之后呢，他在仙界即使同闻御在一起吗？
他已经欺骗了闻御的感情，难道要这样一直欺骗下去吗？
无论是双修亦或者如今的接近，他只是为了降低黑化值，为了飞升。
他分明对闻御没有别的感情。
可为什么真到了即将结束的时候，却犹豫了。
宗溯长睫低垂。
他只是觉得。
这样对闻御根本一点也不公平。
他该怎么做，才能处理好他们之间的关系。
闻御看着两人交握的手掌，神色柔和。
或许用不了多久，便会有他想要的结局。
两人心思各异，并肩站在飞舟甲板上。
＊
外面阳光很好，闻御取出软榻，放在甲板之上。
“师尊要直接前往北山洲吗？”
九级飞舟飞行速度极快，依时间算，距离拍卖会开始还有几个月的时间。
宗溯对上闻御视线，片刻后错开。
“先回一趟宗门。”
闻御盯着宗溯侧脸，只当师尊是过于害羞，才躲开他的视线。
闻御想到许久未回的元清峰，心底略有一丝想念。
师尊坐在殿堂之上的模样，着实让他想念。
旋即闻御一怔，在心底失笑。
上一世，他从未有过这样眷恋的思绪。
或许是因为仙魔之体的原因，又或者这一世修为更高。
直到此刻，他也没有感觉到上一世那种极端冷漠厌烦的情绪。
哪怕是穿越者站在他面前。
他想的更多的也是那道在远处等他的白色身影。
落在身边的掌心再次被握紧，闻御回神，看着宗溯躲避的视线与紧紧握着他掌心的手。
眼底笑意涌出。
“师尊。”
宗溯嗯了一声，神念却看向储物空间内，天道给他的那本书。
既然天道给他，说不定真的有点用处……
他下意识捏着另一人的手指，心思却完全没在闻御身上。
宗溯坐在软榻上，面前忽然落下一道阴影。
闻御正站在他面前，挡住所有阳光。
他茫然仰头，正对闻御。
“师尊在看什么？”
“在发呆吗？”
青年嗓音温润好听，顺着神念落入宗溯脑海，让他心尖一颤。
在宗溯开口之前，闻御忽然露出思索模样。
“话说回来。”
“徒儿之前总是感觉师尊在看我头顶之处。”
“这段时间并没有了这种感觉。”
“师尊之前也是在看着徒儿头顶发呆吗？”
闻御抬眸，黑眸紧盯着面前白衣尊者。
神念布满整个飞舟甲板，不想错过宗溯任何一丝的反应。
闻御想过等待师尊主动告诉他原因。
但是太慢了。
他等不及。
闻御微微弯腰，面上露出笑容。
“师尊？”
宗溯骤然回神，后背不受控制地溢出冷汗。
他平时的动作居然已经明显到让闻御察觉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