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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以为会有人对你好吗?”
“噗”——
布帛撕裂的声音传来,雪白长剑轻易穿透闻星身上被他当做宝物的法衣,刺穿他的心脏。
闻星猛地摔在地上,仰头看向站在他身边的孩童。
闻御抽出长剑,再次毫不留情的捅入闻星心脏之中。
一剑又一剑。
直至闻星胸腔已经被长剑搅出一个血洞,躺在地上没了气息,闻御才收回长剑。
雪白长剑依旧不染纤尘。
闻御站立许久,缓缓转身,走到长身玉立的男人面前。
他仰头,白净的脸上还带着鲜红血液。
清澈的声音传入宗溯耳中:
“师尊,我做的好吗?”
穿着灰色麻衣的孩童站在一片血泊中,他仰着头,双眸清澈,苍白的小脸上带着明亮笑容,似是在恳切的求师尊赞赏。
他没有得到眼前人的回答,又再次问道:“师尊,我做的好吗?”
带着血痕的精致面庞上写满了认真与执拗。
宗溯垂眸,扫过一地尸体,看着浑身是血的孩童,目光复杂。
闻御头顶,黑色的字体在地上的闻星断气后已经降到了“九十九”。
他看向紧紧盯着他的徒弟,微微颔首。
微风吹拂长袍,修长如玉的手掌落在闻御头顶。
“做得很好。”
闻御露出开心笑容。
他奉上雪白长剑,双手举过头顶:“多谢师尊所赐长剑。”
闻御清楚的知道,仅凭他现在的力量,哪怕眼前只是几个区区炼气期的修士,他也不可能伤到他们分毫。
所有力量全都来自于他手中这柄长剑。
他感激宗溯。
宗溯看着小小徒儿和从前完全不同的开心笑容,一直紧拧的眉心松开。
“这柄剑是你的。”
闻御举着长剑的手臂一顿,将这柄比他身高还长的剑放在眼前。
上辈子他历练数年,见过无数宝物,也用过许多兵器,却独独没留下过一柄剑。
剑气正气凛然,而他从山崖坠落后便已落入邪道,根本没有用剑的能力。
他不擅长用剑。
闻御看着眼前洁白长剑,剑身通透,如万年寒冰,轻触便发出轻轻嗡鸣,似是在回应他的抚摸。
剑已有灵,是为仙器。
也只有仙器才能让他这个还未引气的孩童使用。
若是普通灵剑,以他的力量,根本拿不起来。
闻御再次抬眸看向宗溯。
白袍黑发,仙姿凛然。
普天之下,仙器屈指可数,上辈子他见过最强的穿越者手中也只不过是高品阶的灵器,宗溯真的会轻易给他传说中的仙器?
闻御还未开口,宗溯已经将长剑从他手中抽出。
剑柄脱离掌心的瞬间,闻御心中了然。
澄澈眼眸浮现淡淡自嘲。
有一瞬间,他期待着,宗溯并非穿越者。
但显然不是——
下一瞬。
闻御双眸睁大,瞳孔中映着骤然接近的俊美面容。
说不出的清浅淡香扫开闻御周围刺鼻血腥味道,钻入他的鼻腔。
闻御怔愣抬头,看着男人清晰的下颌与浅色薄唇,一时失声。
宗溯蹲下身,柔软的雪白衣袍拂过闻御脸颊,男人修长手指动作生疏而小心的将缩小的长剑当做发簪挽起闻御凌乱发丝。
宗溯从未给人束过发。
他动作僵硬的整理好徒儿碎发,指尖轻抚闻御眼尾,将已经干涸的血迹抚去。
“它已经认定你了。”
“待事落之后,为师教你引气入体,便可认主。”
闻御再次被抱进满怀清香的怀中。
宗溯冰凉发丝飞舞,落在闻御手中一缕,他垂眸,攥紧了手中黑发。
宗溯神情不自然一瞬,手中捏起刚刚帮闻御整理头发时不小心捏掉的几根发丝,用灵力点燃,追寻江迟雪的位置。
待最后一根发丝燃烧完后,宗溯抱起闻御,没有再看一眼地上血泊,起身往闻府外面走去。
*
江迟雪的尸体被扔在了闻家不远处的山里。
修士尸体不同于凡人,寻常火焰难以火化,闻家没人愿意耗费灵力处理尸体,便让下人拖着扔到了山里,任由山里野兽啃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