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见着阮池停下脚步,面容冷淡,像是生气的模样,谢飞越发来劲。
“生气了?我难道不是说的事实吗?你家那死鬼老公就是个短命鬼,好好的非要跑去什么鸟不拉屎的深山老林,被撞是他咎由自取。”
深山老林?
阮池蓦的一愣,突然想到在谢意出车祸的那几天,他也是在山上。
一个可怕的想法萦绕在阮池的脑海中。
阮池愣在原地出神,谢飞已经失去了耐心,不想再同阮池多说废话,他在背后朝着阮池伸出手,作势要推他。
而在阮池面前,是一大步阶梯,失神的青年一不注意,就会狠狠摔倒在地上。
在谢飞推过来的时候,阮池及时的回过神,朝着身边躲了躲,谢飞因为没收着力气,收不回来,顺着惯性往前冲,在地上摔了个狗吃屎。
他如今身子虚,这一摔好半天才爬了起来,也正是这一摔彻底惹怒了对方,谢飞怒目而视,如同一只毒蛇死死的盯着阮池。
“他的,真是敬酒不吃吃罚酒。”
谢飞身后那几个大汉缓缓靠近阮池,看起来是要硬生生将阮池摁进路边的黑车里,酒场的后门人很少,客人们都从前门离开,所以即使灯光明亮,也显少有人看见这一幕。
谢家的人或许生来就有病,明明这些事情与阮池毫无关系,眼前的谢飞就像是看见了仇人一般,双眼猩红,像是失去了神智。
谢意也一样,他过分偏执,明明是两条平行线,毫不相交的两个人,可他偏要将两根线缠成死结,到死都不肯放过他。
阮池站在灯下,路灯明亮的灯光照着他的发丝都发着光,他的脸部线条轮廓,被光线模糊。
就像是阳光穿透水珠产生的丁达尔效应,柔软明亮却又不真实。
这样的存在,总会吸引着人不自觉的靠近,可在场的所有人都顿在原地,没有一个人敢靠近。
被装在内衬口袋里的护身符和驱邪烫的可怕,像是要生生灼烧掉衣衫,烫进阮池的皮肤里面。
冰冷的皮肤贴了上来,高大阴冷,湿冷的唇瓣在阮池的后颈摩挲,激起战栗阵阵,仿若最亲密无间的爱侣。
在阮池身边,直视恶鬼的几个壮汉好似被什么不存在的东西掐住了脖子,不住的挣扎喘息,他们面色恐惧,脖根通红难以呼吸,仿佛下一秒颈脖一歪就会死去。
谢飞在堵阮池竹之前,就喝了点酒,现在不光酒醒了,脑袋也清醒了,看着两个壮汉不正常的模样,他倒没有惊慌失措的尖叫着逃跑,而是讽刺着道了一句:“装神弄鬼···”
直到黑暗中无数暗影朝他涌来,那些影子伸出很多的手,它们掰开他的嘴,扯住里面的舌头,撕裂的感觉从舌根处传来,它们的尖爪利而长,捅进他的眼眶里面,要将两颗眼珠生生的挖出来。
阮池就站在灯下,看着谢飞仿佛疯了一般,他一会捂住嘴,发出呜呜的挣扎声,一会捂住眼睛,发出刺耳的尖叫声。
谢飞在小路上乱窜,下一秒直接被一辆飞速行驶的小汽车撞飞了。
谢飞倒在地上,生死不知,阮池却知道对方没死,因为他身后的谢意大有着上前补一刀的想法。
不能让谢意这样下去,不能手染鲜血,杀戮满身。
不知道为何,莫名其妙的,阮池的脑海中凭空的出现了这些想法。
“谢意,过来。”
他出声唤道,也是自那次寺庙回来之后,第一次叫谢意的名字。
许久都没有见面,谢意周身围绕着一层浓浓的黑雾,就连面容都隐藏在了那些黑雾下面,看不真切。
阮池也不知道此时的谢意会不会听他的话,好在的是对方听见了他的声音,转过了头。
阮池朝着谢意伸出手,重复道:“过来。”
失去神智的恶鬼,盯着那只朝着它探出的手,没有再朝着躺在地上的谢飞走去,而是转身走向了光亮所在的地方,走向了阮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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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现了交通事故,救护车刚回医院,没歇两口气,又来到了同一个地方接病人。
铃声再次在酒场周围响了起来,路人纷纷侧目,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救护车是肇事司机打的,阮池和几个壮汉作为目击证人,被请到了警察局录口供。
谢飞还没傻到在监控底下做坏事,特地选的一个没有摄像头的地方,警察没有办法从录像中寻找线索,不然要是看见刚才发生的那些事情,指不定要去哪里找一个大师来给他驱驱邪。
后来肇事司机承认了是他的责任,也检测出了司机酒驾的问题。
根据司机的描述,他就喝了一点酒,酒精上头,一时间才将车开快了,那人又是突然窜出来的,跑的飞快,影都没有看见,这才出了车祸。
跟着阮池一起去警局的那几位壮汉,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像失了神,只傻呆呆的坐在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