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求婚哥’靠谱一百倍。”
‘求婚哥’是林雾的前任。在一起两年,本来人挺正常,结果过年回了趟老家,回来就魔怔似的一周求了三次婚,给林雾吓得够呛。一问,是家里人逼着结婚要孩子。两人最终因婚育观彻底谈崩,分了手。
话题自然转到晚上的约会对象。林雾翻出照片给他看,说人不错,是个老师,有事业编,重点是不会被催婚。
沈屿对此提出疑问,林雾解释:“他家人都在国外呢,各过各的日子。上次视频,二老还乐呵呵地跟我说‘你们年轻人自己高兴就行,别的都不急。’”
沈屿很轻地笑了一下:“那还挺好。”
林雾瞥了眼电脑的进度条,抿了口咖啡,像是随口感慨:“是啊,和‘婚哥’家里那阵仗比起来,现在觉得这种‘天高皇帝远’的不管事,居然成了最大优点。”她砸砸嘴,自己都觉得好笑,“啧,说出来都觉得我这标准,真是越来越返璞归真了。”
她没再继续这个话题,转而说起最近工作上的趣事:
“上周一对新人,拍摄的时候才发现婚纱质量不行,拍完后新娘和她妈妈发消息抱怨,说‘第一次穿婚纱就踩大雷了!’”
“她妈妈秒回一条语音:‘下次走路注意点啊!真是的!’”
她端着咖啡,笑得歪倒在椅子里,肩膀还一耸一耸的。
林雾这工作性质,天天能见证别人的海誓山盟、喜结连理,但这一切,似乎和她自己不想结婚的念头,半点不矛盾。
沈屿看着她的状态,觉得这样挺好。她有一套自己的生活逻辑,不会被外界的声音拖着走。如今遇到了喜欢又合拍的人,整个人都透着一股敞亮的、踏实的高兴。
一杯咖啡喝完,聊得也差不多了。
林雾一拍脑门:“差点忘了正事。” 说着,她从桌子底下扯出个纸袋,推到沈屿面前,“喏,送你俩的新衣服,算搬家礼物。”
沈屿一愣:“送我们衣服干什么?”
林雾看着他,目光里透着一股“你说呢”的幽怨:“小屿啊,过去这一个月里,我亲眼看着同一件衣服,今天出现在弛风身上,明天就跑到你身上。你俩这股黏糊劲儿,整得跟家里就剩那几件衣服能穿了似的。”
沈屿:“……”
他张了张嘴,想解释几句,却发现无从辩起。事实如此,两人的衣服早就混在一个衣柜里,不分彼此。早上谁起得晚,从床尾捞起件布料就往身上套,方便得很。
和林雾道别后,沈屿出了工作室。
弛风的摩托车静静停在街口,头盔随意搁在后座。他穿了件黑色背心,露出流畅的肩部线条,就那么倚在车边,身姿挺拔,惹得路过的行人总要瞥上一眼。
沈屿拖着行李箱,高调地走过去:“嘿,帅哥,我刚下飞机,人生地不熟的,能带我去玩玩吗?”
弛风抬眼:“去哪儿玩?”
“不去哪儿,”沈屿胳膊肘搭上摩托车的油箱,自认为装出个坏坏的笑,“看你长得帅,带我兜个风呗。”
弛风有点想笑,但还是配合了:“行啊,上车吧。”
上了车,沈屿毫不客气地环住弛风的腰,手从腰侧摸到腹肌,活脱脱一小流氓。
“你说刚才别人看了我们,会不会觉得奇怪啊?”
“谁看?我只看见你了。”弛风说。
车沿着海西线一路往前,海风阵阵,带着洱海独有的清新水汽,裹着自由的味道。
沈屿将下巴搁在弛风肩上,眯起眼:“你怎么穿这样就出来了?”
“在家装柜子,热。”弛风偏头瞥了后视镜,声音被风吹散了点。
“哦,我以为你故意穿成这样的,专门出来招摇的。”沈屿的目光被不远处的白塔勾走,又把沈屿扬高了些,“咱现在——是往哪开啊?”
“兜风啊,”弛风笑了笑,手腕微拧,油门加了半分,“不就是往风大的地方去。”
风声越来越大,灌进耳朵里,带着呼啸的畅快。沈屿半点不害怕,伸出一只手和风共舞,顺着风的流线划出漂亮的划痕。
他们行驶在洱南路的兴盛大桥上,云在头顶肆意变幻,两岸风景飞速倒退,每一帧都像走进电影世界。
好像日子就是这样了,如此漫长又如此短暂。漫长是毫无疑问的,但它们却又如此紧凑,一天推涌着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