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屿的心瞬间软成一团。他找来漂亮的胶带,把这张充满童真的“宣传画”郑重地贴在了店门内侧,每个进店的客人都能第一眼看到。
带枣核而来的枣枣第一次参观装修好的店,眼里满是惊喜。林雾则轻车熟路地往沙发上一瘫,眼睛一亮,指着书架上那本蓝封皮的书:“哟,还真买了啊?”
那本关于夏日终曲的书在被林雾提过之后便加入书架,沈屿在柜台后称豆子,头也不抬地说:“底下还有几本绘本,给小朋友准备的。”书籍主打一个老少皆宜。
磨豆机嗡嗡作响,小粒咖啡豆的香气渐渐弥漫。在咖啡机沉稳的运作声中,他特意给枣核热了杯牛奶,看着小家伙捧着杯子小口啜饮的样子,忽然觉得就算生意还没开张,有着这样一群可爱客人也挺好。
“发什么呆呢?”
熟悉的声音让沈屿回过神。弛风不知什么时候站在柜台前,手里晃着一个牛皮纸文件袋,“你的快递寄北门去了。拆开看看,应该是你想要的。”
沈屿拆开一看,赫然是他期盼已久的营业执照,满是惊喜:“我说一直没收到!”
弛风挑眉,“是不是该给点跑腿费?”
沈屿将那张轻飘飘却分量十足的纸张抱在怀里,转身就钻回了吧台。他没做弛风常喝的冰美式,而是准备单独开个小灶。
他拿起宽口陶瓷杯,先优雅地融合奶泡与浓缩咖啡,然后微微倾斜杯子,手腕开始极细微地抖动——一株麦穗的根茎悄然浮现,接着是饱满的、仿佛被风吹过的穗粒,最后麦叶顺势舒展,线条流畅得像是自然的杰作。这比他之前练习的任何一次都要完美。
这杯“跑腿费”被推到弛风面前。奶泡光泽动人,那株麦穗栩栩如生,就像之前弛风印在他虎口的那朵小麦花。
弛风在他的注视下端起来喝了一口。“不错。”麦穗图案缺了个小角,像被轻轻收获了一小撮。
得知资质下来,大家都跟着高兴,林雾更是欢天喜地的张罗着晚上做大餐,沈屿打开收藏已久的店铺,把设计好店牌给大家看。
方越看着屏幕上的“见山咖啡馆”,提了点建议:“你要不取个属于自己的名字?用见山当然也行,但看起来像民宿附赠的,没点自己的脾气。”
几番斟酌,店名最终定为“山与”。订单才下,沈屿的焦虑换了方向——随着开业日子临近,他开始没完没了地擦拭已经光可鉴人的咖啡机,把摆放整齐的杯子重新调整位置,连绿植的叶子都被他挨个擦了一遍。
“别转啦别转啦,”在沈屿第三次拖地经过沙发时,林雾忍不住开口,“你这装修、这视野、这咖啡,有啥可担心的?”
方越跟着在一边附和:“我们这行我太清楚了,平时悠闲自在,一到节假日全是来躲清静过暖冬的人,不会没客人的。”
沈屿不好意思地笑了,终于放下手里拖把,加入沙发躺平的行列。
“山与”咖啡店最终赶在圣诞节前夕悄然开业。
令人没想到的是,开业当天门口竟早早排起了队,队伍里大半是年轻女孩。沈屿认出队伍里有几位是住在店里的熟客,他压下心头诧异,系上定制好的藏青围裙,匆匆投入忙碌。
手绘的菜单立在门口,字迹工整,旁边还画着不同咖啡的可爱简笔画。趁萃取咖啡的间隙,他端着热水壶出去给排队客人添水。为了应景准备的圣诞小饼干和小礼帽,本还担心准备太多了,此刻倒成了安抚等待的贴心礼物。
指望方越是指望不上的——这人正乐呵呵地在队伍里跟熟客聊天。
好在弛风不知何时来了,他默不作声地系上另一条围裙,接过沈屿手里沉甸甸的纸箱,走到门口当起了“门神”。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按照顺序,将小礼物一个个递到客人手中。
分到礼物的女孩们看着这位冷脸帅哥,又瞧瞧手里可爱的小饼干,排队的那点焦躁顿时烟消云散,队伍里响起一阵压抑着的兴奋低语。
那人光是站在那里,就像颗沉稳的树,让沈屿能安心将注意力集中在店内的流水线上。
午后,人潮渐疏。店里的客人或低声交谈,或沉浸在书页间。沈屿刚得空擦拭台面,就注意到旁边一桌客人欲言又止地看了他好几次——是三个结伴而来的女生,从开业就一直坐在吧台旁的位置。他放慢动作,揣揣不安地想:咖啡不合胃口,还是哪里服务不周?
没等他想明白,几位女生便互相推搡着走近。“老板,”带头的女生小声问,“可以和你合影吗?”
她们进门就注意到这个白净的咖啡师了,围裙在腰后系着工整漂亮的蝴蝶结,俯身放下咖啡时会带起一阵暖暖的咖啡香。特别是笑起来时,整个人透着一股干净乖巧的气质。
沈屿微微一怔,随即放下手里的软布,温和地点头:“可以的。”
他配合地站到门口,听着快门声和女孩们压抑的雀跃。她们翻看照片时忍不住感叹:“真的和帖子说的一样,好乖啊!”
这个词让沈屿一时语塞,只好借着低头整理围裙的动作掩饰神色,他他好奇地问:“是什么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