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完电影，裴寄瑶直接“命令”宋幻给她买遮瑕和粉底液。
“都怪你没轻没重，这个钱必须你出！”
不但要买遮瑕，还要顺便宰宋幻一顿，让她再敢欺负人。
宋幻笑着问：“那多买一点，是不是就可以随便留下印记了？”
“宋幻，瑶瑶，不是去上班了吗？”是宋寒月的声音。
两人拎着化妆品，刚走到专柜外，就对上了宋寒月冷冽的目光。
裴寄瑶心虚地缩了缩脖子，被留下吻痕的手臂也不住地往身后藏。
虽说脖子上的印记被遮瑕盖住了，但宋阿姨的眼神太过锐利，裴寄瑶总害怕会被看穿。
“阿姨好。”虽然觉得尴尬，裴寄瑶还是乖巧地打了招呼。
今天的宋阿姨气场看着更强了。
已经二十七岁的人，却像十七岁的小孩一样害怕被家长抓包。
宋寒月看向裴寄瑶，微笑点头。
不知道为什么，她觉得裴寄瑶和前几天很不一样。
还有她的女儿……好像也不太一样。
“宋幻，今天早晨为什么不接妈妈电话？”
“抱歉，车祸以后换手机了，您的号码我没存，以为是骚扰电话，就没管。”宋幻一脸平静地扯谎。
宋女士的手机号，她小学时候就能够背下来了。
只可惜……宋女士经常在国外，这个号码打不通。
宋幻也不知道记这个号码有什么用。
宋寒月眼中似有不满。
“宋幻，你连妈妈的手机号都记不住？”
宋幻说：“我们好久没通过电话了，我记不住也正常。”
微信是她高中时候才有的，不知道为什么，两人也没有微信好友。
偶尔的联系，要么通过秘书，要么是发电子邮件。
两个人不像是母女关系，像是上司和下属。
火药味十足，裴寄瑶只想找个洞躲起来。
太尴尬了，尤其昨天没换回来的时候，宋幻还用她的身体对宋阿姨出言不逊。
“呵。”宋寒月轻笑一声。
“宋幻，你这个样子，一点都不成熟，妈妈怎么放心你一个人？”
“这么多年已经过来了，您现在才担心，是不是有些太晚了？”
宋幻眼里透着凉薄。
“我出车祸的时候，在医院醒来的时候，您在哪里？”
宋幻真的很失望。
不过想到自己前二十多年也没少花宋女士的钱，想到宋女士给了自己生命，宋幻还是用了敬语。
宋寒月平静地说：“晚枫说你不碍事，只是轻微的脑震荡，当天就出院了。妈妈不是已经给你找护工了，这种小事也要妈妈专程回国吗？宋幻，你也工作了，你应该知道有些工作一旦开始就会非常忙碌。回国一趟，太浪费时间了。”
裴寄瑶在一旁听着，只觉得心疼得厉害。
车祸怎么能算小事？女儿受伤，回国怎么能算浪费时间？
那天晚上，对面车子冲过来时她的害怕和绝望，裴寄瑶永远也忘不了。她和宋幻互换了身体，醒来之后，空荡荡的病房里只有一个不怎么负责的护工。
如果不是互换身体，裴寄瑶也不会知道宋幻有多无助。
宋阿姨真是太过分了。
裴寄瑶忍不住开口：“宋阿姨，您知不知道，因为您不在，宋幻一个人在医院的时候有多可怜？您请的那位护工根本就不负责任，要不是我妈妈去了，宋幻一定很惨。”
宋寒月皱眉：“护工怎么会这么不负责任呢？当时为什么没有投诉她？”
语气公事公办，像是在指责办事不力的下属。又好像在说，护工不负责就投诉护工，和我有什么关系？
听宋寒月这么说，裴寄瑶忽然觉得有些无力。
宋幻早就习惯了，她对宋寒月说：“我们还有事，先回去了。”
说完，宋幻拉着裴寄瑶的手，从宋女士身旁走过。
“瑶瑶。”宋寒月看着两人的背影，叫住了裴寄瑶。
“你和宋幻……你们在谈朋友吗？”
裴寄瑶脚步一顿，不知该如何回答。
这种情况，要承认吗?
宋阿姨的眼神那样锐利，她们刚刚还手拉着手，有说有笑，这样一定瞒不过宋阿姨。
或许承认了，宋阿姨就不会为难宋幻了。
只是……宋阿姨的语气又不像是在祝福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