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人抚慰怪物的正确技巧 第121(2/2)

许是为生计发愁,女人的眼里总是沉淀着一股饱经世事的沉重,却在低头看见他的瞬间,绽开明媚慈爱的笑容:【臭小子!看你身上脏得,又跑到哪儿撒泼去了?】

谢叙白心情激动,忍不住往前一步。

可不等他凑近听明白,就被粗声粗气的男声拽回现实:“你是干啥的?在我家门口晃什么!”

谢叙白猛然回神,对上男人胡子拉碴不修边幅的脸。

面前站着的不是谢语春,是一个完全陌生的糙汉子。

汉子穿着白背心、人字拖,嘴里叼着牙刷,转头将漱口水吐到地上,拿肩膀上的毛巾擦嘴,一股子流里流气:“看你穿得人模狗样,应该不是来偷东西的,找我啥事?”

谢叙白呼吸微滞,错眼看向汉子的身后。

老房子不大,站在门口就能一眼望到底。掉漆的旧衣柜,瘸腿儿的桌子,狭窄的过道堆满杂物,是谢叙白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布局。

他绝对不会认错自己的家。

可里面有且仅有一名成年男性的生活轨迹。

谢叙白猝然产生一股荒谬的猜想,抱着最后一丝侥幸,呼吸急促地询问道:“我来找一个叫谢语春的女人,大概二十七、八岁,这么高,这么瘦,从小住在这一带,她和她爸妈都是附近食品加工厂里的工人,请问您有印象吗?”

“谢语春?”

小地方抬头不见低头见,周围住着什么人,都有大概的印象。汉子皱了皱鼻子,果断否认道:“这里有谢大牛、谢家旺、谢淑芬,就没听说过什么谢语春。”

“……”不祥的预感被证实,谢叙白用力掐住指尖,借疼痛保持冷静。

宴朔曾给他看过时空之境中的画面,谢语春肯定是存在的,对方没必要骗他。

“那有没有其他叫‘语春’的人?”

汉子显然不是热心肠的性子,不耐烦地道:“想不起来,我等会儿还有事要做,你要是没事别挡——”

话音未落,一沓现金递到他的面前,谢叙白诚恳地请求道:“麻烦你了,她是我很重要的亲人,我必须要找到她。”

汉子眼里映着大红票子,态度立马一百八十度大转变,笑嘻嘻地招呼道:“好说好说,这片儿巷子岔道多,我带你找!”

一整个上午,谢叙白跟着这名汉子把附近找了个遍。

同名“语春”、名字带谐音、同姓谢的,全都找完了,也没有找到疑似谢语春存在过的一丝迹象。

到最后,贪财的汉子也尴尬起来,望着谢叙白再次递出来的现金,摸着后脑勺不好意思接。

“没关系。”谢叙白将钱塞在他手里,一字一顿道,“她以后一定会出现在这里,劳烦您帮我多留意一下,我会再来。”

汉子看着他固执的样子,无奈叹气:“我说小伙子,你该不会是被人骗了吧,又或者听错了地址,要不打个电话再问问?”

谢叙白摇了摇头,没人骗他。他虽然记得谢语春的手机号,但也是他3岁之后换的手机号。

告别汉子,谢叙白望着熟悉的街道,抿着嘴唇,内心掀起翻天覆地的波澜。

小超市、面馆铺子、路边的歪脖子树……所有的一切都符合记忆,唯独没有谢语春这个人。

难道说他妈妈的身份是假的吗?

谢叙白不甘心这么放弃,一定还有什么能证明谢语春的存在。

——谢语春父母双亡,祖上不详。单亲母亲拉扯半大小子,亲戚都避之不及,怕她上门打秋风。经常换工作地点,也来不及和同事交好。

唯一关系较为紧密的,当属谢叙白仍然人间蒸发的便宜爹,还有裴玉衡。

谢叙白努力回想,眉宇微蹙。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裴玉衡和妈妈久别重逢的第一声,喊的是……师姐?

等一下,师姐?

宛若一声惊雷劈入谢叙白的脑海,撕碎笼在头顶多年的迷雾。

——高中及以下的同校生,不会喊师姐。就是上了大学,对亲密的高年级校友,喊的也是学长学姐。

——排除裴玉衡校外找人拜师的可能,思来想去,能正儿八经拜人为“师姐”的场合,只有同一导师名下的实验室。

他妈妈难道是和裴玉衡一样出身名校的高端技术人才?

谢叙白回头看向脏乱破旧的老街区,一瞬间感到不可思议。

这里的环境恶劣到被人轻蔑调侃为“贫民窟”,附近老板把人当牲畜,工价压到月几百还不包吃住,要不是活不下去,谢语春也不会频繁换工作。

不对……谢叙白按着胀痛难受的太阳穴,那股无意接触到禁忌知识的撕裂感,再一次涌了上来!

自精神力提高以来,他已经很久没有体会到这种痛感了,这也间接说明谢语春的身份不简单。

谢叙白咬紧牙关,与疼痛抵抗,绝不罢休。

事关他妈妈,哪怕痛死,他也要追查到底。

现如今唯一能够为他解惑,并帮他找到妈妈的人,只有裴玉衡。

没有迟疑,谢叙白直接动身前往裴玉衡的学校。

作为市立第一的顶尖学府,书香气氛浓郁,来往几乎都是拿着教材书本的学生,不乏有人慕名来这里参观。

学校很大,光专门用来做科研的实验楼就有好几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