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算(年上) 第8(2/2)

一连串的问题从赵虔脑袋里窜出来,他登时着了急,三步并作两步从楼梯上跑下去,澡也不洗了,飞奔进衣帽间拽上两件衣服,路过镜子的时候稍微抓了抓发型,拿上车钥匙就跑出了门。

以逸待劳的计划形成不到半天,就流产了。

赵虔一路开车往公司赶,心想靳怀风这个人太不安分,自己得时刻监视他。

到公司楼下停车场时,靳怀风那辆保时捷还停在楼下,赵虔松了一口气,下车对着车窗玻璃整理了一下发型,又拍了拍大衣,整理停妥了,才迈步朝电梯间走过去。

他心里盘算,自己想要跟踪靳怀风看看他要去干什么,得找个理由把下午的会给调到别的时间,还得不让靳怀风发现。

难得赵虔也有有心事的一天,按着之前来公司时都是去找赵竟成的惯性,他按了二十九层的电梯。

这部电梯是专用电梯,少有人用,直达了二十九楼,赵虔看也没看一眼地走出电梯门,迎面和靳怀风撞个正着。

靳怀风今天穿了件深棕色的大衣,脖子上挂着一条格子围巾,手上拎着一个公文包,一副要出门办事的样子。

赵虔这才意识到自己按错楼层,没有去自己办公室所在的二十八楼,同时又在心里庆幸,幸亏自己按错了楼层,不然就让这个靳怀风给跑了。

他努力克制住自己的表情,装出一副要去找赵竟成的样子,实际上转过弯之后,立即贴在墙上,鬼鬼祟祟地从墙边探看靳怀风下没下楼。

等靳怀风上了那部他刚刚乘坐的专用电梯,赵虔就立即冲向了另外一部,把电梯的下行按钮按得“啪啪”响。

下到停车场时,靳怀风那辆保时捷正往出口的方向开,赵虔顾不上喘口气,也赶紧开车跟上去,紧张得手心都出了一层热汗。

这辆车是昨天从左明喻那借来的,赵虔不担心被靳怀风认出来,踌躇满志今天一定要揪住靳怀风的狐狸尾巴。

靳怀风也确实不认识这辆车,更没能将这辆车和赵虔联系在一起,不过在赵虔跟了他十分钟时,靳怀风就发现了自己被跟了车。

倒不是靳怀风的警惕性有多高,主要还是赵虔的跟车技术太烂。

发现自己被跟车之后,靳怀风绕了两次路,从后视镜里仍旧可以看到那辆黑色奔驰,跟他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靳怀风的神情严肃下来,拿出手机给丁可非打电话,电话一接通,他告诉对方:“丁律,今天我们可能不方便见面了,我被人跟车了。”

丁可非问:“确定吗?”

靳怀风踩下油门,抬高车速,目光透过后视镜看那辆疑似跟踪他的奔驰,对方也已经跟着提速,紧咬着他不放。

靳怀风“嗯”了声:“跟了我两条街了,我打算往郊区走走试试。”

丁可非不大放心:“是姓张的派的人?”

“不知道。”靳怀风沉了脸,眼神往后视镜那里瞟,“按理说不应该,他现在应该根本注意不到我。”

丁可非嘱咐他:“那你要小心。”

靳怀风“嗯”了一声,挂了电话将手机丢在杂物台上,没有沿着既定方向往他和丁可非约好的地方开,而是冲跨江大桥开过去。

管他是谁,靳怀风不打算甩掉,打算把人堵死,然后揪出来。

从城市道路开出去,靳怀风的保时捷冲上跨江大桥,车速瞬间被拉上去,后头跟着的奔驰本来跟得就磕磕绊绊,靳怀风忽地一提速,奔驰就明显越发狼狈,转弯的时候险些就跟不上,打了个滑,有惊无险地同另一辆车擦身而过,险些撞车。

靳怀风从后视镜瞟见这一幕,嘴角动了动,发出一声不屑的笑。

就这水平,也敢来跟他的车。

靳怀风手打着方向盘,正准备再提点速度,丢在杂物台上的手机忽然响了,蓝牙连接的控制台显示着助理珊珊的名字。

他不打算接,准备到前面的路口紧急调头,去看看跟着的那辆奔驰里是个什么人,但脚上准备往下踩油门的瞬间,某种猜测在他脑袋里电光火石地一闪而过。

那些紧绷的戾气又慢慢在靳怀风心里散了,他将车速放得平缓下来,接听助理的电话,隔着蓝牙耳机问:“怎么了?”

珊珊的语气听上去很崩溃:“靳总,都两点十分了,小赵总还没到,咱们的会还开不开?赵总都已经到了。”

靳怀风又抬眼看了一眼后视镜,那辆奔驰还在锲而不舍地跟,因为他没再刻意为难,此时跟得轻松了一些,又保持到了刚刚被他发现那会儿的距离。

“你跟赵总说,小赵总和我一起出来办事,是我忘了跟他提前汇报,请赵总先开会。”靳怀风露出来了一点疯劲又都收了回去,语气听不出来一点他刚刚打算截停别人的车,告诉珊珊,“记得,是我办事不妥当,别让赵总下不来台。”

“我知道了。”珊珊宛如得了救星,挂了电话,去汇报了。

靳怀风又往前开了一段,重新给丁可非打了电话过去:“是我,搞清楚跟车的人了,是个乌龙。”

丁可非正担心他:“什么乌龙?”

“跟我车的是赵家那位小少爷。”靳怀风有些哭笑不得,心想刚刚他要真把赵虔撞个好歹,那他和赵竟成的合作八成要完蛋,语气里有些无奈地告诉丁可非,“小少爷最近不知道又闹哪样,跟踪我跟踪得不亦乐乎。”

“不是,他跟踪你做什么?”丁可非一听,也放松下来了,“那怎么办,你把小少爷一块带过来喝杯咖啡啊?”

靳怀风的车速压了下来,开车的姿势也从刚刚的紧绷状态松懈下来,想到刚刚赵虔跟着他的车跌跌撞撞的狼狈样子,估计小少爷已经在心里骂他骂疯了。

“带他做什么。”靳怀风拒绝,“赵家手心里头的大宝贝,磕了碰了都不行,哪能让他掺和我这些事。”

“也是。”丁可非其实也就是开个玩笑,问靳怀风,“那怎么着,东西我先替你保管啊?”

“最近几天我可能都走不开了,要不你晚上去我家等我吧?”靳怀风想了想,“吃火锅?”

“那就火锅吧。”丁可非答应,“挂了,我当事人还在会客厅等我。”

确实是好大一个乌龙,靳怀风自己想想都啼笑皆非,只能没辙地叹一口气。

他假都请了,车也已经开到这了,见不成丁可非,他打算去给父母扫扫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