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毒美人翻车后 第94(2/2)

桂树正在秋风中轻摇,繁茂枝叶交织成翠绿的穹顶,细花宛如点点碎金,镶嵌其间,散发着清香。

一个玄衣剑修正在院中舞剑。

他的剑招时而刚猛有力,如雷霆万钧,震得桂树簌簌作响;时而轻盈灵动,如蜻蜓点水。

我恍惚间以为是宋炔,可看到衣裳的暗纹时隐时现,精致华贵,就知道是宋瑾。

那日他的话还在耳边回响,顿时不敢上前。

宋瑾收了剑,转身看我。

满天桂花洒落,如沐金雨。

宋瑾身上有剑气阻挡,半朵不沾,而我落了满身,香气浓郁。

我犹豫许久,还是问道:“瑾瑜君,宋炔在何处,我有事找他。”

宋瑾盯着我片刻,又移开目光,似无奈嫌弃:“你亲眼见他身死,何必再问。”

我的眼前忽然浮现出宋炔神魂消散的景象,眼眶酸涩,喃喃道:“怎会,他身上明明有我送的软甲,应该能抵挡骰的一击,你又在胡扯!”

宋瑾道:“他是因本命剑碎裂而死,软甲并无用处。”

是了,剑修最为爱惜本命剑,因为一旦碎裂,就会魂飞魄散。

当时宋炔距离我太远,无法赶到,只能让本命剑帮我挡伤。

他的本命剑又不是承影若水这等名剑,如何能抵挡住骰的全力一击,自然会碎裂。

我身上那么多保命法宝,还几次三番骂他,为何要用本命剑犯陷?

鼻腔泛酸,总觉得眼前逐渐模糊。

我抬眼去宋瑾,又想起他跟陆清和联手诛杀骰的细节。

他一死,宋瑾跟陆清和就及时赶到,总觉得蹊跷。

我道:“瑾瑜君,宋炔一死你就到了,是巧合还是蓄意为之?”

宋瑾道:“宋炔本是我族派入瑜林的诱饵,现下骰已除,他死得其所,其灵牌会入主家祠堂。”

诱饵,还死得其所?

他豁出命,就是为了帮宋氏杀了骰。

我大声骂道:“你们宋氏真是冷血,居然牺牲一条无辜人命!”

宋瑾眸光一凛,沉声道:“他原本只需揪出骰就能回去复命,是你遇险才出此下策。”

我仿若被冷水兜头淋下,坠入万丈寒渊。

宋瑾素来寡言少语,今日却莫名多话,见我不答,还讥讽道:“宋炔并非你亲眷,何必故作伤心。”

故作伤心?

人会为亲眷的离世而痛苦,原来我是在伤心。

为何会伤心,宋炔不就是一介

我想到他临死前的话,四肢浑然无力,就快要往下倒去。

陆清和及时赶到将我扶住,连声询问。

我都听不见,只觉面颊温热,抬手去抹,居然是一行泪,情不自禁道:“宋炔因我而死”

陆清和抱紧我,轻轻擦掉眼泪,哄道:“昭昭,你别听这个疯子胡说八道,宋炔之死与你无关,勿要自责。”

我的眼前模糊不清,好似一场白雾,隐约瞧见宋炔的身影在逐渐远去。

正欲出声挽留,白雾散去,只看到宋瑾。

他眼中闪过惊愕,欲言又止,似乎又变成生闷气的宋炔。

宋炔生气最好哄,只需要抓住他的衣襟,再凑到耳边说些混账话,就会妥协。

可宋瑾不同,他持才傲物,冷血无情,向来看不起我。

不仅如此,宋瑾也看不上宋炔这等资质平平之辈,才会用”死得其所”来形容宋炔。

在他眼中,宋炔死后能入主家祠堂已是莫大的荣幸。

我头一回知道,说某人像宋瑾是句脏话。

怪不得那日在瀑布前,宋炔听到我的话,会万念俱灰,毫无生气。

哪里是宋炔长得像宋瑾,分明是宋瑾这个伪君子长得像宋炔!

我吼道:“把宋炔的遗物和灵牌给我,你们宋氏配不上他!”

陆清和与宋瑾皆愣住,前者久久不语,只下意识抱紧我,后者冷冷道:“你又是宋炔何人,配拿他的遗物?”

我顿时答不出。

宋瑾骂道:“虚伪滥情之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