骰道:“献祭掉所有修为,你们还剩条命,运气好还能重新修炼,运气不好也能当个凡人安稳过一生。
念在我们一路过关斩将的情意,我定会留你们的性命。”
我本来就因为褚兰晞消耗掉五十年的寿元,倘若再被献祭掉修为,那根本没几年好活。
而且这禁制看起来是逆天而行,恐怕会遭受很强的反噬,百害而无一利。
可是我弱于他,只能先假意迎合,再另寻法子逃出去。
我道:“这两仪阴阳禁制当真是精妙无双,可我只是一普通介符修,从未修习过你们魔族禁制,如何能画。”
骰道:“苏公子过谦了,在土囚时我就觉得你的天赋远超我族禁制第一的长老,符文与禁制有诸多共同之处。
两仪阴阳禁制,想必苏公子只需半年就能绘制成。”
看来他是真心佩服我,才特意将我关在此处绘制禁制。
刚好,跟他要点好处。
我放下玉简,为难道:“虽说符文与禁制有共同之处,但我也要多看看你们的魔族禁制,才好绘制两仪阴阳禁制。”
骰又扔出枚玉简给我:“此玉简记载了我族上百种古老禁制。只要助我神功大成,我绝不会杀你。”
我拿到玉简,只是粗略一看,就明白其中精妙之处,可以借此推导,从而解除乾坤芥子舟的禁制。
骰似乎察觉到我的心思,忽然抬手将我悬空。
我的眉心处隐隐发热,灵气乱窜,不由得吐了血。
骰道:“劝你不要动歪心思,我已在你身上下了印记,哪怕你逃到天涯海角都能找到。我欣赏天才,才留你性命,还望你懂事。”
冠冕堂皇,分明是他比我蠢,画不出两仪阴阳禁制,才留我性命。
等到完成禁制,他肯定会杀了我和叶淮洵。
看他不如之前强盛,应该是收集元婴期冤魂时受了重伤,只能夹着尾巴躲藏。
先哄骗要紧,后面肯定能找到机会出去。
我作揖行礼道:“误会了,我只是感慨魔族禁制精妙,可比符文强不少。倘若我跟了骰大人,日后回到魔族,可否能谋得好处?”
骰将我放下来,微微蹙眉,似乎在思考。
我愤慨道:“你从前是小六时,在忘尘谷就看到我被那些世家子弟欺负,应该知道我的处境艰难。
修真界腐朽,我早就不甘心屈居人下,倘若魔族待我更好,我自然愿意前往魔界。”
骰沉默片刻,欣然大笑:“苏公子是个明白人。只要两仪阴阳禁制一成,我就回魔界杀了王兄,届时你便是我的座上宾,定会厚待。”
看来他是在魔界难敌自己的王兄,被迫逃亡修仙界,隐姓埋名二十年,四处收集冤魂,只等两仪阴阳禁制大成。
那他早就盯上我了,土囚里的冤魂估计也被他吸收了,还利用玄蛇吃了不少元婴期修士。
难不成之前他是想收集陆清和的冤魂,但是分身能力不足,只能被迫放弃!
还是说,他对陆清和另有目的?
我想质问,可是又怕他起疑,只能让他先耐心等待,声称需要很多时间研究两仪阴阳禁制。
骰将成山的人皮和人骨放在庭院中,让我用它们绘制两仪阴阳禁制,墨也是人血炼制而成。
这些人皮和人骨已被处理好,但还是散发出腥味,闻着恶心想吐。
骰抱怨我娇贵,将人皮和人骨全部拆解,散去腥味,变为张张柔软,散发着光泽的皮纸,要我随便用。
这些魔真是可怕,倘若不是看上我的天赋,肯定也将我当成食物吃了。
骰做完这些,就解开叶淮洵的禁制,化作烟雾消散。
叶淮洵朝我跑过来,怒目而瞪,急道:“你当真要投敌,帮这魔绘制两仪阴阳阵!?”
我怕骰躲在暗处观察,故作平静道:“识时务者为俊杰,此法既能保命,又有好处,何乐不为。”
叶淮洵下意识抬起手,估计是想打我,又硬生生停住,劝道:“苏云昭,好男儿当英勇,今日我们二人联手,未必不是骰的对手,拼一回!”
我道:“骰是魔界王族,你我如何是对手。好在他愿意留我们性命,乖乖配合就好,不必做无畏的挣扎。”
叶淮洵忍无可忍,就要出招,却被魔气制住。
骰再次出现,出声劝阻:“叶公子,你和苏公子性情各异,却是上天定下的道侣,可不要内讧。”
叶淮洵疑惑不解:“道侣?”
我见状,忙出声制止:“骰大人速去养伤吧,勿要多言。”
骰性格古怪,听了我的话不恼,反而嗤笑起来:“叶公子就是蠢了些,刚好由苏公子弥补。二位可是命定道侣,我在榆林一路跟随,就是为此。”
我怕叶淮洵多想,忙掩饰道:“这事不重要,我要研究魔族禁制了。”
骰道:“当然重要,我留你们二人性命,日后的用处多着呢,可要好好相爱,别打打杀杀。”
这时乾坤芥子舟忽然晃动,应该是被攻击。
骰随之化作一缕烟雾,从外围的禁制渗透出去,不见踪影。
看来是有人来救我们,就是不知能否是骰的对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