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淮点了点头,暗暗算了算时间,等这场手术结束后,他得去监护室再确认一下雷志强的情况。
只要术后观察期能平稳度过,后续能考虑转回普通病房了。
“哗——”
眼看着手术室大门缓缓打开,坐立难安的家属们没听到喊名就紧张站起。
“蒋德辉家属在吗,医生在谈话室等你们。”
听到喊的不是自己家人的名字,不少人失望地重新坐下。
坐在角落里的蒋晴愣了两秒,撑着扶手忙往谈话室去,走了两步才想起自己的母亲腿脚不便。
蒋老太太摆手说:“你先去,听听你爸怎么样了。”
褚淮坐在位置上稍等了片刻,便见蒋晴跌跌撞撞地进了门,随后其他人陆续进来。
“褚医生,我爸的手术顺利吗?”
褚淮点头,先给一剂定心丸地说:“挺顺利的,手术流程基本按照术前讨论的进行,现在就是要和你们说一些术后看护的注意事项,不过后续转病房时,护士也会和你们重新强调。”
他将整理好的注意事项打出来,刚要递给蒋晴,留意到对方早已泣不成声。
即使自己身体无灾无痛,在听说血肉至亲平安顺利时,仍感到劫后余生的庆幸。
见蒋晴与她的母亲相拥而泣,褚淮没做打扰,将手中纸张递给偷偷抹泪的陈彬,默默将空间留给了这一家人。
“滴!”
才换衣服离开手术室,褚淮猝然听到口袋里的手机铃响,不由得眉心一跳,拿出见是高棉的来电,预感更是不妙。
他接起听到:“褚主任,废品厂着火,送来一个烧伤的,您这会儿有没有空来一趟?”
——
乌黑浓烟翻涌腾升,在上空晕开一片深沉,偶尔有火丝夹杂,周遭空气持续升温。
“呼——呼——”
戴着面罩在浓烟深处摸索,靠着头灯光亮缓步向前。
贺晏走在排头向火场深处喊话:“还有人吗,你在哪儿?”
“这里,救救我!”
闻声,贺晏扭头向对讲机确认救援目标,而后领队朝声源靠近。
“目标被架子压住了,生命迹象稳定,疑似烧伤,让救护车做准备。”
“带进去的工具够吗?”场外指挥的苏泽阳询问。
贺晏比划了铁架的大小,回:“没事,我们抬得起来。”
话罢,他朝身后招了招,队员们旋即走到铁架边站好,在口号下合力使劲,再由一人把受困人员从架子下拖出。
“我们马上出来了。”
背着受困人员从滚滚浓烟疾速跑出,包括贺晏在内的所有人满身黑污,似乎打个喷嚏都能出一鼻子灰。
只是在将受困目标送上救护车前,贺晏看他状态还行,例行问了句:“你是废品厂的?”
“老板。”
“知道为什么起火吗?”
面对消防员,废品厂老板不敢直视,支支吾吾答不上话。
前头被救出来的人猛地冲了过来,扬起一巴掌甩在他脸上。
废品厂老板捂着脸震惊:“老婆,你打我干嘛?”
女人气得大喘气,刚从火场里被救出,她到现在还心脏直突突。
“打你都是轻的,让你戒烟你不戒,现在好了吧!虎门销烟的时候怎么没把你这个夯货一起烧了!”
知道自己理亏,废品厂老板一句抱怨都不敢有,老老实实躺在担架上等着送医。
正好要归队,贺晏再三确认不会复燃后,顺路帮救护车把人送到急诊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