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淮微垂着的眼帘暗藏着思绪,又极快抛诸脑后,只是全心接应着近乎疯狂的亲吻。他搭在贺晏腰侧的手上移,停在胸前感受着掌心之下的热烈心跳,一声声皆在诉说着欢喜。
眺望着窗外绚丽街景,眸光却迷离地失了焦距,褚淮只是循着光不断向前,未发觉脚下的磕绊,踩空地往前一跌,同身前的人一同栽进沙发。
担忧褚淮真摔着了,贺晏仰倒时刻意将人紧抱在怀中,用自己的后背落地。
“你没事……”褚淮恢复神思要问,撑着贺晏胸膛要起时,扣着他后颈的手兀地往前一带,延续贪婪地深吻,似乎不甘就此结束。
细微的轻哼声在黑夜中尤为突兀,贺晏呼吸顿了一瞬,才慢下索取,将所有未说出口的爱意揉碎在相贴的唇间。
紧贴着的皮肤持续升温,恍然间又回到了炽夏,轻薄的衬衫在跌下时微被扯起,腰腹间的异常硌烫将他迅疾拽回了现实。
褚淮猛地从贺晏身上坐起,挪到一边沙发扭开头示意回避,闷声婉拒:“没做准备。”
刚反应过来自己的失态,贺晏此地无银三百两地曲起腿遮掩,轻咳了声试图缓解自己的尴尬。
可当缠绵的潮气褪去,疾速回归的理智在反思时猝然捕捉到了关键,他恣意仰靠着沙发点头:“好。”
“好什么?”褚淮怔愣了片刻,起身回到门边开灯。
“那我可以再……”
屋内猝然亮起的灯光大亮,贺晏话说一半,只能悻悻收回自己的双手,顺势拿走一个抱枕遮掩。
见褚淮在沙发另一头坐下,摆明了是在故意躲着自己,贺晏没在这时强求,清了清嗓子问:“我是想说,我归队前有一天假,明天要不要一起回家?”
褚淮没有拆穿他的狼狈,直言:“我明早有门诊,中午有会诊,下午暂时没有别的安排,可以和你一起回去。”
除了之前聚餐喝多那天,回去睡了一觉,还是待的贺晏家,算起来他从回国后就没再当面见过父母。
看穿了褚淮的顾虑,贺晏坐起身握住了他微蜷的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轻敲着手背,缓声宽解:“乔姨和褚叔确实是因为太忙而忽略了你,但我好像没有告诉过你。在你离开家出去上大学后,他们其实一直很关心你,又不知道该怎么说。”
他从口袋中拿出手机,放在茶几上,“他们那会儿不太会用智能手机,微信、视频通话什么的通通不了解,跑来问我学了好久。给你打的第一通视频电话,我其实一直在旁边。”
褚淮对这段记忆有印象,那通视频电话很短很着急,朴实的父母甚至在面对镜头时满脸局促,只是关心了几句就草草挂断了。
他想过大概是他们之间没什么话说,却漏掉了自己似乎也很少关心过父母。
褚淮释怀地松了口气,看向贺晏淡笑了声说,“我明白的。”
“我从来不担心你的脑子。”贺晏耸肩的模样满是无辜,扭头瞥了眼厨房的冰箱,说,“我原本想给你放点特产就走的。”
他在楼下看屋里的灯是暗的,还以为褚淮这个点不回来了,想着放下东西就走,给褚淮发个消息提醒他记得吃,没想到突然听到解锁声。
贺晏紧接着又问:“所以晚饭吃了吗,想吃什么?带了点腊肉,焖锅可以吗?”
褚淮不挑,点头道:“好。”
“蔬菜放久了会坏,用蒜蓉炒炒?”
褚淮又点头,“好。”
“还带了橙子,榨汁喝?”
“好。”
贺晏顺势加码:“那我在你家借宿一晚,可以吗?”
都这个点了,也不知道苏泽阳今晚在不在宿舍,万一在,现在回去弄出点动静,保不齐要揍他一顿。
褚淮视线向下瞥了眼又迅速挪开,草草说句:“睡客厅。”
贺晏得了大便宜,见好就收地学着褚淮的语气表示:“好。”
闻声,褚淮无奈地扯了扯嘴角,向贺晏投去警告的目光。
贺晏得意地开怀一笑,双手拍着膝盖起身,熟门熟路地走向厨房,自觉带上围裙开始做饭。
不过几分钟,热锅的滋啦声便从厨房中传出,为冷清的房屋平添了浓重的烟火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