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2/2)

她对周遭的一切都缺乏反应,不哭不笑,不言不语,像一尊精致却毫无生气的偶人。

幸在清晨与蝴蝶忍对练时,时常能看到香奈乎独自坐在廊下,一动不动地望着庭院。

某日对练结束后,幸没有立刻离开,她走到廊下,在香奈乎身边不远处坐下,没有试图交谈,只是静静地陪着她,看着同一片天空。

几次之后,幸尝试着对她露出温和的笑容,偶尔会带一块镇上果子铺常见的的点心,轻轻放在她身边。

香奈乎依旧没有反应,但幸的耐心似乎没有尽头。

一个午后,蝴蝶忍难得有暇,幸便提议带香奈乎去附近的街市走走。

熙攘的人声与斑斓的色彩似乎都无法触动那孩子分毫,直到路过一个卖苹果糖的小摊,那晶莹剔透的红色果子在阳光下闪着诱人的光泽。

幸敏锐地察觉到,香奈乎那双空洞的紫眸,视线第一次有了明确的焦点,紧紧地黏在了那串苹果糖上。

蝴蝶忍也注意到了,她看向幸,两人对视着点点头,买下了一串最大的苹果糖,然后蹲下身,与香奈乎平视,将糖递到她面前,声音轻柔得像怕惊扰一只蝴蝶:“香奈乎,想吃吗?”

没有回应。

幸并不气馁,她拿着糖,在香奈乎眼前轻轻晃了晃,耐心地等待着。

时间一点点过去,就在蝴蝶忍几乎要放弃时,香奈乎那一直垂在身侧毫无动静的手,颤抖着极其缓慢地抬了起来,轻轻握住了那根细长的竹签。

她没有立刻吃,只是握着。

幸和蝴蝶忍交换了一个惊喜的眼神。又过了许久,在幸温柔的引导下,她才试探性地伸出舌尖,碰了碰那甜亮的糖壳。

那一瞬间,她空洞的眼底,似乎有极细微的光点闪烁了一下。

因为这个小插曲,她回到樱花小院时,天色已晚。

幸的心情却如同被晚风拂过的风铃,带着轻盈的愉悦。

夜里洗漱后,她躺在义勇身侧,在黑暗中轻声说:“香奈乎那孩子,今天碰了苹果糖。”

义勇安静地听着。

“她握住糖的样子很小心,”幸的声音里带着笑意,“小孩子……真好啊。”

身侧的人没有回应,但幸感觉到,他原本平放的手,极其自然地微张,将她随意搭在身侧的手指轻轻拢住。

这已是这半年来,两人心照不宣的夜间仪式。

无需言语,指尖相触的温暖,便足以驱散所有噩梦与寒意,换来一夜安眠。

小泽葵依旧是蝶屋的常客,只要没有任务,她便会抱着木刀来找幸。

曾经的挑衅与不服早已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发自内心的钦佩与依赖。

幸的指导依旧耐心而精准,小泽葵的进步也肉眼可见。

期间,鬼杀队迎来了一位新任风柱。

那是个脸上带着严重疤痕、银发炸毛、脾气暴躁得如同随时会引爆火药桶的少年,名字叫做不死川实弥。

他因伤势频繁出入蝶屋,每次来都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凶戾气息,吼声能震得屋顶落灰。

但幸偶尔会注意到,这位暴躁的风柱在面对总是带着温柔笑意的花柱蝴蝶香奈惠时,那浑身的尖刺会不自觉地收敛几分,虽然语气依旧粗声粗气,眼神却会下意识地避开与她对视,耳根也偶尔会泛起不明显的红晕。

某日任务归来,天公不作美,下起了淅淅沥沥的雨。

幸在一处屋檐下暂避,从怀中拿出油纸包,里面是清晨义勇回来时,去她喜欢的点心铺子给她带的樱饼。

她慢慢吃着,清甜的豆沙味在口中化开。

忽然,一阵更浓郁甜腻的香味飘来,那味道,应该是萩饼。

幸下意识地抬头,恰好对上一双凶悍的浅紫色眼眸。

同样在屋檐下躲雨的不死川实弥,手里正拿着一个吃到一半的萩饼,似乎也没料到会在这里遇到人。

两人俱是一愣。

幸的视线落在他手中软糯的萩饼上,不死川的视线则扫过她手中小巧的樱饼。

空气凝固了一瞬。

下一刻,两人几乎同时默默转过身,背对着对方,仿佛刚才那短暂的对视从未发生,各自专注且快速地解决掉手中的点心。

直到吃完,幸才整理了一下表情,转过身,郑重地行礼:“不死川大人。”

不死川实弥胡乱地应了一声,目光在她身上停顿片刻,似乎辨认了一下:“……水柱的继子?”

他语气算不上友好,但也没有太多恶意,“你倒是跟那个一脸生人勿近的富冈不一样。”

幸微微一愣,随即露出一抹浅淡的笑意:“富冈大人他只是……不太擅长表达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