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饭,中也去洗碗,塞拉菲娜就开始在别墅里乱逛,她其实也不是第一次来,上一次是偷偷潜进来的,只为了送一个小小的不值钱的挂件。
“逛什么呢?”中也擦着手从厨房出来,见她站在书房门口发愣,语气里带着点笑意,“想不想看看我珍藏的美酒?”
塞拉菲娜回头,看见他围裙还没解,耳尖沾着点水汽,忽然觉得心里某个角落被轻轻撞了下。这本应该是他们以前的日常,今天却突然有一种陌生感。
她摇了摇头:“不了,刚喝了那么多汤,喝不下了。”顿了顿,她抬眼望他,语气里添了点期待:“不如……带我参观下你的房子吧。”
中也擦手的动作顿了顿,嘴角弯起个柔和的弧度:“行啊。”他率先迈步,走在前面时还特意放慢了脚步,等她跟上来才继续说,“一楼就客厅、厨房和书房,你刚才大概都扫过了。”
塞拉菲娜跟着他踏上楼梯,木质台阶踩上去发出轻浅的“吱呀”声,倒比想象中多了几分烟火气。她目光扫过墙面上挂着的小幅风景画,大多是海边的景致,忽然听见中也开口:“这些画据说是一些名画,反正我也只挑好看的买,墙壁太空了不好看。”
到了二楼,中也先推开靠东侧的房间门,阳光顺着敞开的窗户涌进来,带着海风吹拂的清爽气息:“这是客房,朝南又朝海,视野最好,你要是以后想在这儿歇脚,就住这儿。”
塞拉菲娜走近窗边,一眼就看见窗外湛蓝的海面,浪花拍着礁石的模样清晰可见,连海风里的咸湿味都能隐约闻到。房间里铺着浅蓝的床单,像是把窗外的海色裁了片进来;窗台上摆着盆多肉,叶片被晒得泛着浅红,影子落在窗台上,和远处的海景叠在一起,暖得晃眼。
“隔壁是我的卧室,没什么特别的。”中也又推开旁边的门,里面简洁得很,转身往走廊尽头走:“最里面是储物间,不过没什么好看的……”
塞拉菲娜走进他的房间,目光先被靠墙的衣帽间吸引——推拉门敞开着一半,里面的衣物按颜色和款式码得整整齐齐,深色的定制西装挂了满满两排,面料在灯光下泛着细腻的光泽,一看便知是手工剪裁的精品;旁边挂着的常服也皆是质感上乘的料子,羊绒衫、真丝衬衫错落摆放,连衣角都熨烫得没有一丝褶皱。
衣帽间的下层摆着多双皮鞋,牛津鞋、德比鞋擦得锃亮,鞋头映出人影,旁边还整齐码着几双限量款的休闲鞋;角落的格子里放着十几顶帽子,呢料贝雷帽、皮质鸭舌帽应有尽有,甚至还有一顶手工缝制的礼帽,衬得整个空间都透着精致的贵气。
她的目光又扫过床头柜,上面放着个打开的丝绒盒子,里面躺着三块款式不同的名表,表盘上的钻石在灯光下闪着细碎的光。连梳妆台的抽屉里,都整齐叠着几方真丝围巾,配色考究,一看便价值不菲。
塞拉菲娜指尖划过衣帽间里一件羊绒外套的面料,心里忍不住啧了一声:难怪中也现在过得这么讲究,看来森鸥外是真发达了。想当初,连她那400万的工资都能拖着不发,如今手下的人倒都成了这般模样。一想到森鸥外如今的好日子,她心里就莫名窜起股不爽快。
中也站在门口,看着她在房间里随意打量的样子,耳尖悄悄泛了红。以前在横滨住楼上楼下时,塞拉菲娜总爱没敲门就窜进他房间,有时是借漫画书,有时是抢他桌上的点心,两人凑在一起翻漫画,半点不觉得拘束,满是两小无猜的自在。
可现在,看着她指尖扫过自己的手表盒,目光落在那些精心打理的衣物上,他却莫名觉得浑身不自在,连手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窘迫得几乎要找个地缝钻进去。
逛完二楼,中也提议去露台坐坐,指尖下意识指了指楼梯口的玻璃门:“上面能看见海,风也凉快。”
推开门时,晚风吹着纱帘轻轻晃,露台上摆着一张藤编圆桌,两把配套的椅子,桌角还放着个白瓷花瓶,插着两支刚剪的向日葵。中也先拉开其中一把椅子,等塞拉菲娜坐下,才绕到对面落座,顺手从旁边的收纳架上拿了两瓶冰好的汽水,“没有酒,这个解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