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拉菲娜的心脏猛地一缩,手抖着拨通与谢野晶子的电话,语气里带着从未有过的慌乱:“与谢野,帮我……竹取他出事了。”等她跌跌撞撞赶到病房时,只看见竹取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得像张纸,呼吸微弱,连睁眼的力气都没有,校服上的血迹早已凝固成暗沉的色块。
与谢野没多言,指尖泛起淡淡的微光,“请君勿死”的能力落下,竹取苍白的脸色渐渐有了血色,呼吸也平稳下来。她收回手,朝着塞拉菲娜递了个眼神,便轻手轻脚地退出了病房,留两人独处。
竹取缓缓睁开眼,看到守在床边的塞拉菲娜,喉结动了动,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带着浓浓的愧疚:“对不起……都是因为我,你才会被停学,连毕业都成了问题。”
塞拉菲娜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蛰了一下,她伸手按住竹取想抬起的手,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柔软,又藏着一丝坚定:“别人犯的错,凭什么要你来怪自己?霸凌的是他们,造谣的是他们,动手捅人的也是他们,和你一点关系都没有。”
话音落下的瞬间,塞拉菲娜忽然愣了——这句话,分明在很久之前也有人对她说过。
塞拉菲娜打伤的人里,恰好有几个背靠□□的“黑二代”。儿子被打断腿的屈辱,让那些在暗处翻云覆雨的父亲们咽不下这口气——他们忌惮塞拉菲娜与港-黑的牵连,不敢直接对她下手,便把怒火全撒在了毫无背景的竹取家。
那天塞拉菲娜提着果篮去医院,刚走到竹取病房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压抑的啜泣和带着哭腔的责备。是竹取母亲的声音,透着浓重的疲惫与绝望:“你说你找什么女朋友不好,偏偏要招惹跟黑手党沾边的人……那是黑手党首领身边的人啊,哪是我们这种普通人家能肖想的?”
她脚步一顿,指尖攥紧了果篮的提手,听着里面的声音继续传来:“你爸爸被他们堵在工厂门口打了一顿,现在还卧在床上;你妹妹放学路上差点被人贩子拽走,幸好邻居看见了……我们家本来安安稳稳的,现在都快被你拖得支离破碎了,你赶紧跟她分手!”
病房里的啜泣声越来越清晰,塞拉菲娜站在门外,感觉手里的果篮重得快要拎不动。她没有进去,也没有惊动任何人,只是悄悄转身,沿着走廊慢慢走出去,走廊的灯光落在她身上,拉出一道落寞的影子。
第二天一早,她就从同学那里听说竹取办理了出院手续。等她赶到学校,刚走到教学楼楼下,就看见竹取站在不远处的梧桐树下,手里攥着一张折好的纸。他看见她,眼神里掠过一丝复杂的愧疚,快步走过来,将纸递到她面前,声音低得像在认错:“对不起,塞拉菲娜。”
塞拉菲娜接过纸,指尖触到微凉的纸面,展开一看,是短短几行的分手信,字迹潦草,像是写的时候手抖得厉害。信里没说太多,只重复着“我们不合适”“连累了家人”,最后落款是他的名字,笔画都带着几分颤抖。
竹取悠真站在面前,眼泪砸在衣领上,晕开一小片湿痕,连带着脸颊都涨得通红,原本干净的眉眼哭得有些模糊。塞拉菲娜看着他这副模样,无奈地轻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点哭笑不得的无奈:“明明被甩的人是我,你倒哭得比我还凶,这算怎么回事?”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竹取的声音哽咽着,反复重复着这三个字,眼泪掉得更急了,双手无措地攥着衣角,像是做错了事的孩子。
塞拉菲娜看着他泛红的眼眶,忍不住挑眉:“你胆子不是一直很小吗?当初到底是怎么鼓起勇气来表白的?”
竹取吸了吸鼻子,眼泪稍微收了些,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却格外认真:“我当时……其实做好了被你拒绝的准备。当时还有三个月就毕业了,以后大概率再也见不到,我只是不想把这份心意埋在心里。”他抬眼看向塞拉菲娜,眼底还蒙着一层水光,却透着纯粹的真诚,“你真的很优秀,不管是当初帮我解围,还是后来敢站出来反驳那些流言,我只是想让你知道,有个普通的男生,被这样的你深深吸引着。”
塞拉菲娜听完,毫不客气地翻了个白眼,语气里带着点惯有的直白,却没了之前的锐利:“少在这儿自我感动了。我的优秀我自己清楚,用不着别人认可。”
竹取愣了愣,随即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声音低哑地说:“我会尽快办理转学,这样……就不会给你添麻烦了。”
“啧。”塞拉菲娜皱了皱眉,语气里带着点不耐,却又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笃定,“还有两个月就毕业了,瞎折腾什么?安安稳稳待到毕业。”她看着竹取诧异的眼神,补充道,“我说过会保护你,承诺就有效。往后没人敢再动你和你家人一根手指头,放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