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冲了进来,进门速度之快连挡门的布帘都发出了和空气摩擦的破空声。
来人顶着一头颇具个性的粉色头发,是咒术高专二年级的虎杖悠仁,看见他进门,一直插着手百无聊赖的老板才露出了些许兴味的神情。
但宿傩只是微微歪头,示意虎杖看坐在自己正前方的客人。
“啊,老师们也在啊。”虎杖悠仁突然变得有些拘谨和恭敬,以立正的姿势挪到了一边。
“客人,您的玉子烧好了。”里梅将碟子端到五条悟面前。
“不用了,”五条悟掏出卡来结账,笑眯眯地,“这份就请我可爱的学生吃吧——”
虎杖还要客气,连连摆手:“不用了五条老师,我已经吃过饭了——”
五条悟没有接话,他扭头对里梅告状:“管好你们老板哦,我刚刚看见他悄悄用下面的那只手往玉子烧里面撒盐了。”
幸子说回家,是真的回家了。
当世界的一切都开始井然有序地运行,幸子松了一口气,突然发现自己很想念妈妈。
那个看男人的眼光很差,能喜欢上全世界最差劲、烟酒赌嫖什么都来的男人,偶尔也非常电波,但是一直很爱很爱她的妈妈。
辛辛苦苦,一个人把不是很省心也不是很靠谱的她给顺顺利利养大的妈妈。
打开熟悉的房门,看见妈妈懒洋洋地躺在沙发上玩手机,灰白的长发斜斜地搭在胸前,幸子突然眼眶一热。
什么世界不能复原的担忧啦,对有生命因为自己的不负责任而死亡的愧疚啊,被反派骗来骗去什么也不敢相信的茫然啦,在看见妈妈的时候,好像一切都消散了。
“咦,今天不上班吗?”妈妈诧异地起身,看见幸子的表情,更是“嗖”地一下就站直了身子。
“怎么了?正在热恋中的男朋友突然人间蒸发了?还是被男人骗光全部钱了?被什么其实是极道大姐的前女友追上门来威胁了?”
看着面无表情不为所动的幸子,妈妈的猜测越来越离谱。
“说什么啊妈!我在你心中只有这种形象吗?为什么就不能是工作太累了回来休息一下啊!”幸子忍无可忍。
“哎呀,”妈妈戏很多地捂住脸,扮演一个温婉的家庭主妇,“妈妈还不知道幸子吗,我们家幸子从小就是那种虽然嘴上总乱说话,但是在正事上一向靠谱,是很让人放心的孩子。”
说完,她放下脸旁的手,幽幽地看向远方:“就是说不定继承了妈妈一样看男人眼光很烂的基因……”
“妈……”幸子无力地制止她。
一物降一物,横行霸道的幸子,也有难以搞定的对象。
“真的是工作太辛苦了啊?”妈妈仔细看了一眼幸子的脸,“真是的,头发都累红了。”
幸子义正严辞:“红色表明了我与资本主义对立的决心。”
“那是被剥削得很厉害了,”妈妈点了点头,很自然地接受了这个设定,“吃午饭了吗?妈妈现在出去买菜。”
幸子回家第一天,妈妈亲自去市场买了红鱼,烤得酱汁晶莹发亮,再挤上酸爽开胃的柠檬汁,幸子第一口就吃得热泪盈眶。
幸子回家第二天,妈妈做了自己的拿手菜姜烧猪肉,配上清脆解腻的卷心菜丝,幸子吃完之后体重激增三斤。
幸子回家第三天,妈妈精心熬了高汤,煮了一碗拉面。
幸子回家第四天,妈妈随便用剩菜烧了一锅咖喱。
幸子回家第五天,妈妈从便利店买了一盒便当,丢在桌上:“吃吧。”
幸子举起筷子:“母亲大人,我的待遇下降有点明显啊。”
妈妈斜斜坐在椅子上,优雅地吃自己那份便当:“我开动了~给你吃的就不错了,哦,对了——”
她侧身从包里掏出一大沓照片,扇形平铺展开在桌上。
妈妈和善地微笑:“吃完饭就来挑挑照片吧,这里是妈妈这几天打听到的附近的单身青年,妈妈已经帮你筛选了一遍了,这里基本都是老师和公务员,家庭也没有什么问题……”
“停停停!”幸子用筷子在空中比了个大大的“叉”,“这是什么意思?”
妈妈纤长的手指优雅地一张张划过桌上的照片:“嗯?还不明显吗?幸子呀,东京的工作太辛苦了,妈妈也很心疼呢,还是回京都嫁人吧,今天就开始相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