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嘴唇干裂,脸色苍白,满脸惊异地盯着孩子模样的无序。
朱柿愣愣地坐起来。
手还包着无序的小手。
她摸了摸无序俊俏可爱的脸蛋。
长得和无序一模一样,只是变小变圆了的脸蛋。
笑容从朱柿嘴角,慢慢扬起。
她还是有些迟疑。
“无序吗?”
坐起来时,朱柿被辽拉开的衣襟,垮垮松开了。
无序点点头,一手被朱柿握着,另一手收回小刀。
翻转刀子,用刀柄为朱柿拢起衣襟。
他不再理会朱柿身后的辽。
走到床脚,拿起刚刚丢到一边的面饼。
“饿了吗,先吃东西。”
朱柿身后的辽,突然伸手。
抱住了朱柿脖子,下巴搁在她的肩膀上。
“小柿子,我呢?”
朱柿侧头一看,嘴微微张开。
小白…
看着好小好软…
辽用下巴蹭了蹭朱柿的肩膀。
余光瞥见无序拿面饼站在一旁,眼神得意起来。
丝毫不知道,自己现在多狼狈,被无序追打得披头散发的。
醒来的第一时间,朱柿不是吃东西,也不是换掉湿衣服。
她拿起桌上朱青的牌位,在手里摸了又摸。
幸好这里一切不是真的。
幸好姐姐还活着。
刚刚无序已经简单解释过了,这里是法印世界,他们现在和凡人一样会死会伤,要万事小心。
知道姐姐没事,朱柿就放下心来。
“咕咕咕咕”
朱柿抬头看去。
竟然是无序的肚子在叫。
从未想过无序会饿会累,朱柿赶紧把干面饼弄成了四份,分下去。
小黄狗吃得狼吞虎咽。
辽坐在床上,用脚勾小狗的后腿,让它吃得不安生。
无序则靠在窗边,小口吃着。
陌生又熟悉的吞咽感,独属于凡人的味觉,让无序出了神。
小雨停下,天色昏昏暗暗。
朱柿还在吃最后一个面饼。
“砰——”
院门被推开,杂乱的脚步声响起。
“就在里面…对对,是有狗,小心点。”
胖女人的声音很容易辨认。
朱柿定在原处。
下一秒,扑到屋门上,推上门栓。
几乎同时,屋门被人撞了撞。
“出来!”
门外,两个男人拼命拍门。
木门被拍得吱呀乱晃。
老旧的门被推开了一条缝隙。
男人高大的影子从缝隙里钻进来,投在地面。
屋里,还没窗户高的无序,和那影子比起来,简直就是棵细瘦的苇草。
外面一个男人就有无序三倍宽两倍高。
他们是来抓她的!
朱柿赶紧把无序拉开,想让他离门远些。
无序从怀里拿出小刀,冷静嘱咐。
“躲进柜子里。”
“不行的无序,你们现在打不过……”
朱柿要接过无序手里的刀。
现在只有她才是最有气力的。
辽从床上下来。
“怕什么,把他们杀了就是。”
法印三血咕咚咕咚
辽脸蛋白软,声音稚嫩。
“怕什么,把他们杀了就是。”
屋门“砰砰”作响。
屋里三人站在黑暗中。
外头几人应该是提了灯。
黄澄澄的烛光钻进门缝,打在辽面无表情的小脸上。
朱柿双手交握,绞来绞去。
…不行的。
透过门缝看,那些男人一拳头有无序脸那么大,一拳下去,什么肉都能碾扁。
连看着瘦削的杨大爷都能提起半扇猪。
无序和辽现在手脚细脆,怎么可能打得过!
“咚——”
开始撞门了。
木门栓摇摇晃晃,门扉裂开长纹。
屋门一鼓一鼓的,像蟾蜍肚子一样往屋里凸。
无序站在这个肚子底下,庞大的阴影罩着他…只要屋门一推开,他就能被扇扁。
无序孩子气的脸上,气势十足,用眼神示意朱柿躲起来。
朱柿踌躇不定。
辽走过去,摇了摇她衣摆,指着床底。
“先趴进去。”
木门被撞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