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柿总想用些办法把无序留下,无序想要抱一抱,想要亲一亲,她就使劲抱住亲住。
只有这个时候,朱柿才笃定无序是真的,她要是喊姐姐过来,姐姐一定能看到他。
朱柿觉得无序和游医大夫是一样的,他们都对自己好,但是自己没什么好东西给他们。
哪怕他们每次靠近,自己都全身发疼,热意不断流出去,一次比一次多,一次比一次痛,朱柿还是很高兴。
隐隐约约,她感觉无序和游医大夫总有一天会离开……
朱柿光洁的身驱在一团鬼气里,轻轻翻面。
她抬起手,搭在无序宽肩上,轻轻一带,无序顺势伏低。
朱柿依恋的脸颊贴着冰冷的男鬼。
无序以为朱柿在认错,脸色稍稍和缓,朱柿却开口:
“游医大夫和无序都很好。”
……
无序支着上身,其余地方严丝合缝贴住朱柿,没有重量,但实实的压迫感很清晰。
他一错不错凝视朱柿。
累教不改。
冥顽不灵。
无序不再废话,迅速把手放上朱柿肚皮,调动最后鬼力,动手结印。
大手冻得朱柿一激灵。
无序现在很虚弱,人形快维持不住了,他不耐烦地咬咬牙,努力稳住。
将一直躁动不安的鬼虫,往下引,钉在朱柿肚脐下的关元处。
朱柿全然不知危险将至。
她好奇地看过去,看无序在自己肚子上画印。
无序压下身躯。
窄腰挤进朱柿双膝之间,没有停滞。
硬印章摁入朱砂泥。
朱柿的痛呼急促有力,穿透夜空。
隔壁朱青被吵醒,传出细微的翻身动静。
朱柿衔着泪,断断续续呜咽。
无序专心压制鬼虫,一点点吸收鬼力,分神用手摸摸朱柿的脸。
大股大股鬼力涌入无序体内,他眉头舒展,闭目感受。
突然,无序猛地睁眼,凌厉眼神射向门口。
虚掩的柴门被推开。
“阿柿……
“怎么哭了?”
朱青刚跨进柴房,就感觉铺天盖地的阴气袭来,压得她呼吸不了。
她眯着眼,只看到半垂的帐幔,朱柿一只脚伸了出来,乱蹬着。
听到姐姐的声音,朱柿奋力挣扎,无序皱眉按住。
仅是这瞬间的失控,朱柿体内一半。
在柴房四处乱撞,慌忙冲向朱青。
它要寄生朱青。
电光火石间,无序打算放任鬼虫。一旦寄生朱青,她虚弱的身体会即刻暴毙。
这总比让鬼虫逃到外面好抓。
这一念头,和朱柿委屈喊“姐姐”的声音,同时生起。
无序听着朱柿的声音,眼底金纹闪了闪。
下一瞬,抢在鬼虫之前,附身朱青。
鬼虫立刻绕开,往外逃,消失在黑夜里。
无序紧跟其后。
朱青被无序上了身,仅仅一息,阴气就席卷五脏六腑,她承受不住,摇摇晃晃倒下。
柔软膝盖旁的黑靴
朱青软倒在地。
她看着自己“啪”地塌下,脸贴住地面。
倒下前扫到床边的陶碗,碎了一地,水淌着。
眼前是朱柿的床底,黑黢黢的,塞满了朱青做的东西,旧草鞋,旧布衣,旧枕头……
碎碗里的水蜿蜒过来,浸湿朱青的衣袖,进入她的皮肤。
朱青想挪开,却动弹不得,开始神志不清。
柴房扭曲一瞬,泥地变成了一汪水池,朱青的身子在往下掉。
朱柿的声音越来越远,从上面传来。
突然,一只强壮有力的手插入水面,用力一拉。
朱青的头发被猛然抓住,整个人吊着晃了晃,剧痛无比。
那手掌骨骼宽大,青筋怒张,绷紧力道,使劲一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