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整两大框柚子,大部分柚子放入地窖,保存起来,随拿随吃。林霖留下了五个柚子,准备做成蜂蜜柚子酱。
这可是一个大工程。
首先,柚子得一个个洗干净,然后小心的削取黄色表皮,肖晓刀工好,这个活儿她自告奋勇。
柚子在她手里十分听话,她动作极快,削下来的表皮薄,几乎没有黄色内瓤。
林霖一边剥着果肉,一边赞叹暗想,自己就算用削皮器也做不到这么快。
削下来的皮,林霖让肖晓将这些皮切成细丝,用盐揉搓,“这样皮的苦味就会淡些,只留下清香了。”
揉搓了差不多十来分钟,再加上清水浸泡。
两人一起剥柚子肉,柚子表面的筋膜和里面的籽都得去掉,果肉还得掰成小块。两人边吃边剥,肚子吃饱了,柚子也剥完了。
午饭后,两人开始烧大锅熬煮,将柚子皮丝,果肉都放进锅里,再加些白糖和清水。肖晓负责烧火,林霖则用抹布仔细将灶台上的水擦掉。
“要是有冰糖就好了!”林霖感慨,她记得以前看视频,里面都是用冰糖来熬的蜂蜜柚子茶,可惜她们并没有冰糖。
肖晓用心记下,她已经听林霖姐说过两次冰糖了,下次去镇上好好找一找,说不定有呢。
大火煮沸后,林霖就让肖晓转小火慢熬,林霖则时不时的搅动着,防止粘锅。另一口锅上蒸的是洗干净的玻璃罐子,高温杀一下菌备用。
慢慢的,锅里的水越来越粘稠,逐渐变成了膏状,柚子皮也呈现透明状,柚子酱就熬好了。
肖晓熄了火,从灶膛里掏出了两个烤红薯,红薯滚烫滚烫的,肖晓左手倒右手,右手倒左手,就是舍不得丢掉。
林霖递给肖晓一个碗和一个小勺,肖晓立马将红薯丢进碗里,傻笑两声将碗接了过去。两人一人一个,坐在灶膛后,就着灶膛的余温吃烤红薯。
肖晓把握着时间,红薯烤的刚刚好,外皮没有被烤黑碳化,内心也刚好烤熟。放了一段时间的红薯,比刚挖出来时甜多了,经过炭火一烤,散发诱人甜香。一勺红薯肉进嘴,甜香软糯。
等两人红薯吃完,洗好了手,柚子酱也差不多凉了一些,大手笔的拌入多多的蜂蜜,装入玻璃罐子密封。一共做了四罐子蜂蜜柚子茶,四罐子蜂蜜柚子茶都放入地窖保存。
“我们等几天再开一罐尝尝,多泡几天几天更入味!”林霖安慰肖晓。
肖晓捧着一碗洗锅水也喝的蛮开心,乖乖点头。
取水洗澡
进入十月中旬,雪慢慢变得大了起来,往常两人接水的溪涧已经被冻住了,所以两人从前几日开始就从河里取水。刚开始,湖面的冰层还很薄,用力丢下一块石头,冰面就能破个大洞。慢慢的,冰面一天比一天厚,现在需要用力砸一会儿才能砸出洞来。
肖晓说,再往后,冰层会越来越厚,最厚的地方比一个人还要高,取水也会越来越困难。不过冰层冻结实了,人就可以在河面滑冰了,要是给狗套上爬犁,跑的倒是比划船还快。
于是两人趁着晴好的天气去河边取水,准备来个大洗之日。
肖晓和林霖拿着冰镩,一人担了两只木桶来到了惯常取水的冰面,上面插了一根旗帜做标记,警示在河面滑冰的人,防止他们从没有冻结实的冰洞掉进河里。两人靴底的防滑钉踩在冰面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
前天才从这里取过水,但仅仅过了两日,冰面又冻结实了。肖晓先观察了一下,确认了冰层周围没有气泡,颜色也没有发暗,于是双脚分开站稳,双手紧握冰镩,猛地抡圆了胳膊,“咚”的一声,溅起了细碎的冰碴子。
连续砸了十几下,肖晓喘气了粗气,她身上的热气如同白色烟雾一般,丝丝缕缕往外冒。冰面裂开了蛛网般的细纹,阳光照射在冰面上,亮的人刺眼。她脱掉厚厚的毛皮外套,继续砸,冰面的裂纹越来越大,喘气声也越来越粗重。
林霖换下了肖晓,继续砸。林霖的力气远远比不上肖晓,每一次砸下,冰面仿佛只是受些微的皮面伤,冰镩的铁尖撞在冰面上,震的她虎口发麻,胳膊渐渐酸的抬不起来,但是还是凭借着惯性一次次抡起、落下。额角渗出的汗被寒风冻成了细碎的霜花,顺着鬓角滑下,渐渐的后背也起了汗,寒风随着她的动作间隙钻进后背,冻的她真打寒颤,真是又冷又热。林霖不禁怀念起现代的便利,水龙头一扭,干净温暖的水便缓缓流出。当时的自己怎么也不会想到,有一天会有凿冰取水的经历,虽然很艰辛,但是有一种莫名的踏实感。
眼见着林霖的动作变得迟缓,肖晓又替下了林霖继续开砸。两人替换了两次,最后只听一声脆响,一块大冰碴子被撬了起来,露出了黑黝黝的冰洞,底下的河水泛着幽光,冒着丝丝的热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