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师的话还未说完,蝙蝠侠就冲了过去,他抓住了座椅上带着纯白面具的青年,将他控制住压倒在地。
面具就此脱落,露出一张光滑无面的脸。
“看来,你还没有想好,我会再给你一点时间考虑的,蝙蝠侠先生。”无面的脸出现了一道诡异的裂缝,应当是在微笑,只不过笑容格外的渗人,蝙蝠侠微微皱眉。
下一秒,青年变成了一张纸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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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费奥多尔。”蝙蝠侠念出这个名字。
纸人轻飘飘的落地,显然他已经离开了。事情又一次无疾而终,导师再次披上了神秘的斗篷,藏身于黑暗之中。
“伯茵茨家外的视频监控并没有出现那个孩子的身影。”
“你确定导师是一个四岁的孩子吗,蝙蝠侠。”阿尔弗雷德在通讯器的另一边说。
这个猜测太过大胆也太过荒谬,就算再怎么聪慧,也无法弥补年龄的短板,哥谭曾经出现过的最年轻的高智商罪犯也没有低于十岁。
多年的特工生涯让阿尔弗雷德见多识广,他也没有见到过这样年轻的犯罪者,比起猜测一个孩子是犯罪者,他更相信是有人利用了这个身份,亦或许这只是一个用来迷惑蝙蝠侠的烟雾弹。
毕竟要做到这一点并不是很难,唯一的疑点在于为什么导师要将一个孩子推到人前,这显然是一个多此一举的行为,一个会被人轻易识破的诡计。
如果没见到那栋诡异的房子,那些会说话的企鹅,还有神秘莫测的魔法师,蝙蝠侠也不会怀疑,毕竟就像阿尔弗雷德所想的那样,年幼的天才再怎么聪慧,受限于身体,能做的事情十分有限。
“他的可能性很大。”他最后还是没有直接下定结论,“白天,我会再去见一见他,试探一下那个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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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幸运女神今晚眷顾了蝙蝠侠。
地上的纸人变成了一个四岁大的男孩,黑发红瞳,面容俊秀,不是费奥多尔是谁,蝙蝠侠立马抓住他。
一大一小两双眼睛对视。
一道稚嫩的声音在房间里炸开:“费奥多尔就是导师,费奥多尔就是导师,哈哈哈哈哈哈。”
费奥多尔捏紧手。
被坑了。
真是讨厌啊,修治。
双胞胎兄弟一下成为了费奥多尔最讨厌的人。
没有之一。
幸好他早有准备,打算呼唤尼古莱让他带他离开:“科利亚。”
“……”
金色的圈没有出现,所以,小丑去了哪?
费奥多尔不得不深吸一口气,用茫然的目光注视看样子想要将他丢进少管所的蝙蝠侠。
可惜蝙蝠侠没打算放了他,也不可能相信他只是一个简单无害的孩子。
确定自己不能像双胞胎兄弟那样用柔弱无害的外表逃脱义警的注视,费奥多尔只能站起来,慢条斯理的整理没有任何褶皱的袖子,灯光落在那完美无缺的笑容上,让年幼的孩子多了几分从容的气势。
“好吧,蝙蝠侠先生,我就是导师。”
“不,或许该称呼你为韦恩先生。”
姜饼人张开圆扁可爱的手,白巧克力制作的俄罗斯帽散发出阵阵诱人心魄的香甜气味。
让人想咬一口。
于是它就真的被咬了一口。
费奥多尔盯着手上的亮晶晶的口水楞了一两秒,赶紧推开黑色蝙蝠模样的糖豆人。
随着咕噜咕噜的滚动,糖豆人也终于意识到自己不是个糖豆人,他就像一个游泳健将忽然变成了刚踏入冰场的花滑运动员,摔得满地打滚,眼冒金星,最终被大门无情拦住,成为了一颗沾满灰尘的黑色糖豆。
“……”
“他是谁?”蝙蝠侠难掩低气压。
费奥多尔没有任何隐瞒:“我的双胞胎弟弟,修治,就是他,策划了小丑的世纪婚礼,一个顽皮的孩子,未来绝对不会成为一个好人。”
小丑怪诞辣眼的婚纱造型再次浮现,接着又被一脸无辜头发蓬松的男孩取代,那些被笑容遮掩的狡黠越发清晰,他被骗了——这个事实也越发清晰。
“我不会放过他,还有你。”
“我会找你们的母亲谈谈。”
“为什么不用些更体面的手段,先生。”费奥多尔说话彬彬有礼,要是还是原来那副秀气可爱的脸,还真是个有礼貌的小绅士,可如今,姜饼人脸上控制不住咕噜咕噜转的黑色巧克力豆让这一幕变得格外滑稽搞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