韦恩果然很惊讶:“真想不到,尼基小姐。如果需要的话,我可以为你推荐一位医生,他最擅长皮肤修复,像你这样美丽善良的小姐不应该留下任何遗憾。”
“谢谢,韦恩先生,如果我能成为你的助理,我会更开心,这意味着我在斯坦福的学贷能更快还清。”她俏皮的对着韦恩眨了眨眼。
爱猫,名校学生,极限运动爱好者,这可是尼基深扒布鲁斯·韦恩的过往专门打造的人设。
那群金发女郎还以为在上个世纪,只要有一张漂亮的脸和火爆的身材就能勾勾手指,钓上大款吗。她在心里轻蔑地想。
韦恩显然很吃这套人设,或许他也对金发女郎有些腻味了,他暧昧笑着:“当然,你明天就能……”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门外的响动打断。
“抱歉,我来晚了。”
门口的人露出一个虚弱而苍白的笑,她穿着皱巴巴的西服,乱蓬蓬的头发和占据了大半张脸的黑框眼镜让她看上去充满了学生气。
“我是费蒂西娅·伯茵茨,昨天莉莎女士通知我来面试,抱歉,”她擦了擦额头上的汗,似乎想让自己看上去精神点,但黏在额头的发丝让她看上去更加狼狈,“我刚刚结束了上一份工作,本来我算好了会在十分钟内到达这里,但路上发生了交通事故,有个司机晕倒了,我给他做了心肺复苏,花了些时间,我不是故意迟到的,韦恩先生。”
“伯茵茨小姐,我们的面试结束了。”韦恩的总助莎莉皱了皱眉,不得不提醒她。
费蒂西娅的面色变得更加苍白,她看上去有些难以呼吸,苍白的手指紧紧攥住斜挎包的带子,开口时声音中也带上了哭腔:“我真的很需要这份工作,韦恩先生。”
“我的丈夫一个月前在一场车祸中丧生,只留下我和六个孩子,我已经很努力去养活他们,我一天打六份工,可即使这样也只能得到微薄的薪水,昨天儿童保护局的人通知我,如果我不能找到一份稳定的工作,他们就要带走我的孩子。”
泪水从女人的脸庞留下,在场的所有人都能感受到一位年轻母亲的无助,连莎莉也反思了一下自己刚刚是不是语气太重了。
尼基心里一咯噔。
丧偶,六个孩子的母亲,打六份工,这些buff显然比她精心准备的“悲伤的故事”要凄惨和“正确”的多。
“可你看上去不像六个孩子的母亲,”尼基还记得自己的人设,尽量让自己的语气不那么尖刻,可本该板上钉钉的事因为这位突然出现的黑马而横生变故,还是让她的话透出几分尖酸。
费蒂西娅似乎习惯了这样的质疑,语气疲倦而痛苦:“我也很后悔,可一切都发生了……”
她看上去就像所有在青春期犯了错的女孩一样,只能无奈地接受残酷的现实。
布鲁斯递给她一块手帕,这个动作让其他想挑刺的女人安静下来,费蒂西娅手忙脚乱地接过,胡乱地擦了擦脸。
扫过那姣好的下巴和精致秀气的鼻梁,布鲁斯忽然发现女孩每一个五官拆开来并不像第一眼看上去那样平平无奇,或许那副黑框眼镜后面会是一张漂亮的脸。
为什么他会说或许?他微微皱眉,又看了她一眼,那张脸确实称不上出众,比起容貌,她病弱瘦削的气质更引人注目,让人怀疑她是不是营养不良。
这些想法很快被莎莉递过来的简历所打乱。
“这是伯茵茨小姐的简历。”莎莉做完这个动作才回过神来,皱起眉,她为什么要这么做,即使她对女孩的经历很同情,但她是专业的打工人,从不会做多余的事。
可她的老板已经看过来,那个可怜的年轻女孩也看了过来,莎莉停顿了一下,只能继续说:“也许您应该给她一次机会,她说不定会比其他人更适合这份工作。
费蒂西娅期待的目光让布鲁斯手中的简历变得极为烫手,得给年轻人一些机会,他告诉自己,这并没有违反阔佬韦恩的人设,不是吗。
他翻开简历,一目十行扫过,出乎意料的是,这份简历向他展现了一个十份优秀的女性。
有四个学位,分别是历史学,古生物学,考古学和心理学。精通多种语言,包括一些小众的,已经消亡的语言。大学连续四年是学生会主席,还为一些英国有名的报纸撰写过稿件。
可转念一想,这又不算过于意外,如果不那么优秀莎莉不会让她过来面试。
“密斯卡托尼克?”布鲁斯念出了一个他以前从没听过的学校名字。
费蒂西娅颇有些不好意思:“我的母校在马萨诸塞州艾塞克斯郡的阿克姆镇,比起哈佛耶鲁,它可能没有那么有名气。”
“不过不用担心,韦恩先生,”她语气急促,似乎害怕韦恩因为这个原因不录取她,“我有丰富的工作经验,我曾经在卢瑟集团和斯塔克集团工作过,我很专业。”
卢瑟和斯塔克都是大企业,能在这两家公司上班,对于一个没有背景的普通学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这也证明了她的优秀。
“那你又为什么从那里离职?”
“因为我想在哥谭定居,只是我没想到意外来到那么快……”
她看上去在强忍眼泪,布鲁斯翻动简历的手停下,但他还是继续问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