亨德勒的话语引起了陪审团的窃窃私语,法官席上的哈维·布鲁克,敲动了法锤。
“罗尔斯·阿德里安!”
罗尔斯从出庭律师席位上起立,向布鲁克法官点头致意后,看向右侧原告位上的劳尔·亨德勒。
“亨德勒先生,请问您是怎么发现自己的马具丢失的?是要使用时发现它不见的吗?”
“不是,是在清点财产时发现的。毕竟你要知道,我离开贝克兰德去迪西海湾度假了一个多月,而总有一些黑了心的仆人会趁着主人不在家偷偷拿走主人的东西。”
亨德勒说到“黑了心的仆人”时,顺势看向对面站着的伍德·约翰逊,“这是每一位绅士都厌恶的,所以我不得不在每次度假前后都要清点一下我的财产。”
“说得不错,我家中也总发生这样的事情,看来我要向亨德勒先生学习一下!”陪审团中一位穿着黑色燕尾服的年轻人高喊了一句。
“笃~~笃~~”
“查尔斯先生,你不想被请出去吧?”布鲁克法官敲响了法锤,警告道。
年轻人查尔斯悻悻坐下。
罗尔斯转过身,向想着急辩解的伍德·约翰逊比了安静的手势。
“哦?”罗尔斯发出一声轻笑,“那您是有两辆马车?”
“不,只有一辆两轮马车。”
“那可不符合您这样的身份,您应该再买一辆四轮轿式的。”在贝克兰德,富豪绅士们往往有两辆马车,一辆两轮的,一辆四轮轿式的。
“我可还没有到这种地步,罗尔斯律师。”亨德勒虽然不清楚罗尔斯想表达什么,但依旧回答了。虽然罗尔斯目前是他的“敌人”,但他很愿意结交这样前途光明的年轻大律师,尤其是在目前他状况不太好的情况下。
“可我听说您前年购买了不少土地,去年更是有将近三千镑的收入……”
诘问
“可我听说您前年购买了不少土地,去年更是有将近三千镑的收入……”
要知道,一位大律师在贝克兰德的年收入也不过是一千镑左右。
劳尔·亨德勒的律师伯顿·切斯特意识到了不对,起立道:“法官阁下,我抗议!罗尔斯律师的提问与本次案件无关!”
哈维·布鲁克点了点头,示意伯顿·切斯特坐下,道:“阿德里安先生,注意你的发言要与案件相关。”
罗尔斯以手抚胸,向布鲁克法官微微鞠了一躬:“抱歉阁下,我会注意的。”
仿佛没有看见亨德勒瞬间铁青的脸色,罗尔斯开始询问起了伍德·约翰逊,:“约翰逊先生,我听说,管家、仆人以及马车夫这类工作不同于码头工人,不是按周计算薪水,而是依照年薪?”
“是的,律师先生。”伍德双手局促的在他那件松垂的灯笼马裤上蹭了蹭,“要知道像我们这样的人,随时可能因为一场意外,整个家庭就毁了。而我当马车夫可以跟随主人吃住,薪水也会好一些。不过虽然我们是年薪,但是一般主人也会按周支付,最多会拖欠一些时间。”
“一—般—情—况!那亨德勒先生是按照这种情况支付的吗?
“不不不,是工作一年后再支付薪水。”约翰逊连忙摆手。
“天哪!”
“我的女神,他怎么敢这么做!”
“不会吧!”
他的话引起陪审团一阵阵惊呼,进入陪审团的条件虽然很低,但陪审团的成员往往都是殷实富足的家庭,只有他们才会因为娱乐匮乏而选择成为陪审团的一员来打发时间。不过正是因为如此,他们对如何支付仆人薪水极其了解,很清楚一旦他们延迟支付仆人薪水,仆人的生活会变成什么样。
在场的所有人将目光投向劳尔·亨德勒,亨德勒铁青的脸庞立刻红涨起来,激动道:“我给予他的年薪是27镑!比正常的马车夫薪水多了两镑!”
“可我的当事人并没有同意不是吗?”罗尔斯步步紧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