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没有做什么,任何人遇到都会施以援手的。”鱼稚音坦然道。
“或许会帮,但未必能帮到点上。”常夫人微微摇头,话里有话,“你是向导,应该知道给一个精神濒临崩溃的哨兵做疏导,尤其是阿臻那种情况,需要承担多大风险。”
当时……
她还真不知道。
常夫人停顿片刻,观察着鱼稚音的反应,见她只是微微抿唇,并无得意或刻意谦逊的作态,心下稍安,继续道:“阿臻这孩子,看着冷淡要强,其实心思重,认准了谁好,就会掏心掏肺。他不太会表达,有时候说话做事可能莽撞些,你别往心里去。要是他哪里惹你不高兴了,你尽管跟我说,我替你教训他。”
鱼稚音思考这份“掏心掏肺”的含金量,回忆起那天冼臻说到时候带她去买个手环查资产。
希望是一个够她躺平的价格。
“不会不会,他确实挺好的。”
挺好玩的。
常夫人闻言,笑开了些,随后两人聊了一堆无关紧要的话题,不过主要是常夫人在说,比如喜欢什么口味的点心,平时爱做什么消遣等等。
常夫人问得巧妙,答得也自然,全程没有让人感到任何被冒犯或审视的不适。
直到悬浮车缓缓降落在冼家老宅的庭院,她才仿佛意犹未尽般止住话头,温声道:“小鱼,今天辛苦你了,回去好好休息。阿臻那边一有消息,我就告诉你。”
“谢谢夫人。”
鱼稚音道谢下车,心里却想着:小屁孩对别人神气得很,他的妈妈反而非常有礼貌呢。
话说为什么会觉得她需要第一时间知道他的消息啊,其实没有很在意。
她一个外来务工人员,目前只想苟住眼下包吃包住还能上网的快乐生活,对少爷本人并无非分之想。
至少清醒的时候没有。
好在接下来的两天,鱼稚音过得分外惬意。明澜的课程因白塔检测暂停,她彻底进入“休假期”。每天睡到自然醒,吃着几乎不重样的美食,泡在房间里追剧打游戏,偶尔研究一下奥德里亚星网的奇妙功能,小日子美得冒泡。
第三天下午,她正窝在沙发里,一边啃着某种清甜多汁的水果,一边翻看一本关于星际植物图谱的电子书,小楼的门禁系统突然发出清晰的来客提示音。
鱼稚音下意识坐直身体,将水果核精准投进垃圾回收口,抹了抹嘴,再语音操控开门。
进来的是常夫人,以及一位她没见过的中年男人。
男人身姿挺拔,穿着深蓝色、款式简洁但质感极高的正装,面容与冼臻有五六分相似,只是轮廓更深,气质更为沉肃威严,一双眼睛看过来时,带着久居上位的审视感。
应该是冼臻他爸。
“鱼小姐。”冼父开口,声音低沉,语速较快,透着股不容置疑的态度,“白塔的详细检测报告出来了,你的情况非常特殊。现在需要你立刻跟我们再去一趟白塔,配合进行更深入的检测分析。”
what?
这个情况特殊的意思是好是坏啊?
惬意感瞬间消散,她看向常夫人,后者对她微微点头,眼神里有着安抚:“我们会陪你一起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