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周,实验室的灯光总是亮到很晚。江晚宁作为带教助教,越来越频繁地出现在顾知行的小组。她会站在他身后,手指点着屏幕上的代码行,轻声说:“这里可以再优化一下循环,你看,用哈希表替换线性查找会快很多。”她的声音温柔,带着一点国外留学后才有的轻柔口音,离得近时,顾知行甚至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栀子花香水味。
她偶尔会单独叫顾知行去办公室“讨论项目”。第一次是周三下午,她在群里他:“知行,过来办公室一趟,有个数据集的预处理想听听你的想法。”顾知行去了,待了四十分钟,出来时林晚正好在实验室门口等他。
林晚看见学姐从办公室门里探出头,对顾知行笑了笑,说:“下次记得带上你的笔记本,我帮你调试。”那一刻,林晚的手指在书包带上攥得发白。
她没说什么,只是转身走了。
顾知行追上去,拉住她的手腕:“晚晚。”
林晚甩开他的手,声音很轻,却带着抖:“……你去忙吧,我先回宿舍。”
那天晚上,她没回他消息。
第二天、第三天,她开始故意避开他。微信只回“嗯”“知道了”“忙”,电话也不接。顾知行去女生宿舍楼下等她,她从侧门走;他去食堂,她换了时间;他发消息问“怎么了”,她回“没事”。
冷战来得又快又狠。
顾知行知道她在吃醋,却没想到她会用这种方式惩罚他——用沉默,用距离,用让他心慌的“没事”。
周五晚上十一点,外面下起了小雨。林晚裹着羽绒服,站在顾知行宿舍楼下,雨水顺着帽檐往下滴。她从九点等到现在,脚已经冻得发麻,手指冰凉,鼻尖红红的。
顾知行下楼时,看见她整个人缩在路灯下,像一只淋湿的小猫。
他心口猛地一紧,几步冲过去,直接把她抱进怀里。
“傻不傻?”他声音哑得厉害,带着一点怒意,“这么冷的天,站多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