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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知敏出神了,他们两个有着非同小可的稳重,把她映照得特别粗心,是她粗心不注意才会伤及手指、拖延处理。她和他们相处可以放松下来,也可以满怀真诚,做一个普普通通的姐姐。
子谦注意到陈知敏身上的衣服和先前不一样,说道:“知敏姐姐,你的裙子好皱。”
陈知敏淡笑,不愿污染小孩纯净的心灵:“躲迷藏不小心躲歪。”
“我刚刚看到阳森哥哥下楼,我叫他到客厅,他要去庭院。”子谦继续道。
“他不饿吗。”陈知敏平静地问。
“可能在等你。”子谦的目光落到她脸上,串起他们示范脑电波的片段。他双手环胸,老成地努一努肩膀,“我们离开学习室,还是在一楼听到陈腐话题。”
卓婷当即想起,加入道:“对呀,方阿姨和于阿姨聊天,说你们在上面有事情要谈。我们都不知道谈什么,我妈妈也不知道,反正阿姨们很担心,担心你们谈不成会伤感情,我就说你们在学习室还是玩得很要好的哥哥姐姐,方阿姨一听就没事了,相信知敏姐姐能处理好。”
陈知敏明白地点头,她欣慰的是母亲和对方母亲关系仍好,不会在他们谈判的过程中异变。
卓婷好奇心大发,问:“你们究竟在谈什么啊?我们能知道吗。”
陈知敏回应:“医学交流,需要切磋。”
“那你们刚才一定很激烈。”卓婷童言无忌。
包扎结束,原来事情只需叁分钟,却因为卓婷的细致而变成十分钟以上。临近七点半,小孩有规定早早吃饭,太太们聊得热烈,也不是故意要等陈知敏和李阳森,而是聊到现在才结束,准备吃饭。
李阳森从庭院进来,落座吃饭时,他们都镇静到一个极点,不由自主地互相避开。
陈知敏有些不舒服,她的白裙子堪堪遮盖着皮肤的标记,身体上的伪医用标记不过是他找她娱乐的痕迹。
晚饭在规矩和欢声笑语中结束,陈知敏到庭院,站在草坪中央,环臂吹风。李阳森拉开阳台门,走过小石路,来到她身边。
“你的手指还好吗。”他明知故问。
“没事。”她也在二人皆知的情况下作答。
原来不谈公事不谈性,他们会变得像现在这样无言,簌簌风声都比他们响亮。若是这样,说明他们之间的鸿沟很明显,只要他不寻找话题,她就不会主动抛出橄榄枝邀请他进入她纯熟而复杂的内心世界。
李阳森也不想强求,单纯站着,比在英国的那段时间收敛和安静了一些。倒是有一点令他对她有很重的探究欲,他望着前方繁密的树木,用心说道:“你看起来有点压抑。”
“你看到了我不压抑的一面,不代表我正常的一面是压抑,我只是在不同情境下选择让某一部分自己出现,如果我做出你无法预见的反应,那也是我在低负载状态下允许自己做出的偏离。”陈知敏的声音很平稳。
“部分赞同。”李阳森说:“你和知露都喜欢高概念,她会把医学概念拟人化得非常透彻,可以用实验数据或者曲线来分析你为什么压抑,又在什么情况下松动。我了解她的认识论,但是我很少这么做,一方面我理论太差,没办法立马在脑子里用语言塑造出完整的结构。”
他留白,低头看一看草坪。
陈知敏有在听,问道:“另一方面是什么。”
“另一方面是我很单细胞,有高涨的情绪,容易激动和亢奋。”他戏谑自己,转过头对着她,声音愈发明晰:“所以在你们眼里,我是未定型的愣头青。”
“你有长大成熟。”陈知敏评价道:“目前你太焦虑了,对年龄、心智和成就的正相关绑定是你们这代人害怕的缘由。”
李阳森双手插兜,“我没有他们那么在乎,但我明显感受到你对我的要求和意见,你不能将我的个案仅仅归到我们这代人身上,不全面。我想过要用尽全力应付你,可能把你弄出局才让你转变观念,又或者变得像那些男人一样,你才会停止偏见。”
陈知敏一顿,手意外地僵着,微微侧过头看他,很快她淡定,说道:“你不用变成他们一样。”
“你喜欢成熟的男人。”
“这一点和你成为什么样的人没关系。”
“不好意思。”李阳森笑了笑,“万一有关系呢,陈知敏。”
陈知敏不应答。
李阳森也料到她避之不谈,他不能料到她对他有生理反应,却一定料到她非常忌讳和比她小七岁的朋友、世交、潜在合作对象谈论什么关系不关系。再者,他们的关系非常明显,就是前面那几个而已。
“当我没说过。”李阳森回旋弥补,他反正失望很多次,不差这一次:“我的理想型是成熟的女人,刚好你的脸和身体非常符合我的取向,我会对你硬。”
陈知敏嗯一声,她抱臂,认同一男一女干柴烈火而已,暂时脱离身外之物。
还差十分钟到九点,太太们准备散了。李阳森见状准备离开,他预估舌头会疼几天,临走前说:“用卸妆油或者橄榄油涂抹按摩身体,可以慢慢洗掉马克笔的标记,酒精和消毒洗手液也能洗掉,我走了。”
陈知敏清楚他指的是哪里,她只是点点头,并没有继续追究的意思,宽容大度到当他所作所为是过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