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原来是委屈(2/2)

凭什么算了?庄书真愤懑着,她已经艰难地尝试了,凭什么又算了?

庄书真猛地起身,餐桌发出惊慌的吱吱声,这是她二十六岁的夏日午后。

她推开门去,想寻找林序宽的踪迹。

包厢外的长廊空无一人,这间餐厅价格较为昂贵,工作日食客稀少,她放眼望去,无从寻找林序宽。

她已经想好说辞,如果林序宽展现分毫即将抽身的意图,她会豁达地抬起下巴,赦免他:“这样很好,我一开始不同意,就是因为我没瞧上你,我旧情难忘。”

庄书真静悄悄地走了几步,随后在原地打转。幸好餐馆的墙体和门板不隔音,她听到朦胧的动静,有人断断续续说话,像极了林序宽。

循着声音,她慢步靠过去,在相隔较远的包厢门口停下。

那必定是林序宽的声音,却让她犹疑。一样沉静从容的男声,或许隔着门板,他声线模糊,使他听起来冷岑岑。

“我的未来妻子是什么人,不需要从你口中了解,我自己会看。”林序宽语气低沉,饱含鲜明的讽意,让庄书真愣了愣。

她的手刚贴上门板,又迅速缩回来,此时的林序宽和她印象中完全不同。他冷淡地说着维护她的话,庄书真心中波动,随即又领悟,他只是在维护他妻子的体面。

是她天真了,她想。这点小情小爱的麻烦,对他这种精明人来说,根本不值一提。

她慢慢转回身,地毯溶解她离开的足迹,门后忽然传来桌椅推拉声,林序宽的声音变了方位。他站起身来,声音也变得俯视,“我没想和你谈条件,我是在警告你,不要再给她造成困扰。”

庄书真再次顿住,走廊里仿佛漫出白雾,她在其中游动,因林序宽的话而迷茫。

“和我结婚,她已经受了很大的委屈,而我不希望她再感到委屈。”林序宽说。

静谧的餐厅走廊,竟然掀起波浪,她游出白雾,与自己的影子对视。

灰影在她足尖,轮廓被光照角度压缩,像个穿裙子的小女孩,在她身边轻轻摇晃。

原来是委屈,庄书真恍然大悟。

这些年来,徘徊于她身体的,不是愤怒,而是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