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
江子釿伸手去拽商歌,几乎是硬把她往外拉。
“啊——卡住了……”商歌只觉得腰腹被什么东西狠狠剐了一下,痛得眼前发白。
那道铁门是从外往里踹破的,洞口边缘的铁片全朝里翻卷着。
商歌也知道现在没时间耽搁,强忍着痛,身子往后缩了一下,想换个角度再往外挪。
可就这么几秒,火已经沿着汽油烧到了他们眼前。
热浪迎面扑来,火光把江子釿整张脸映得发红。
商歌抬头看着他,脸色惨白,轻轻摇了摇头:“你——”
他抓着她胳膊的力道骤然加重,在火焰呼啸声里吼:“我不会放手!你给我出来!”
她咬紧牙,闭着眼,拼命往外爬。
江子釿也死死抓着她往外拽。
锋利的铁片划开了她腰上的皮肉,血顺着衣服往下淌,下一瞬又被周围的热浪烤得发烫。
耳边全是江子釿沙哑发狠的声音:“商歌,你别想就这么算了!”
“阿婆还等着你!”
“我还等着你——”
后面的话,她到底没听清。
一阵剧痛袭来,商歌眼前骤然一黑。
滚烫的热浪扑在脸上,连呼吸都变得艰难。
她坠进一个没有尽头的梦里。
梦里只有无边无际的沙漠,脚下滚烫,头顶毒辣,她一步一步往前走,脚步越来越沉。
黄沙埋掉她的骨头,也埋掉她来过的痕迹。
另一边,丁家。
一辆商务车缓缓停在大门外。
丁太太、丁忘川和彩霞从车上下来。
丁太太脸色隐隐发沉,彩霞仍跟在丁忘川身后。
白天婚礼落空的事,转眼就被丁忘川抛到了脑后。
一路上,丁太太只反复告诉他,新娘早晚都会是他的,不急这一时。
他便又高兴了起来。
“爸爸去哪儿了?”丁忘川边走边问。
丁太太脚下一顿,很快又恢复如常:“你爸爸工作忙。”
“哦。”丁忘川低头玩着手里的悠悠球,没多想。
“走路就好好走!”丁太太语气一下重了。
丁忘川立刻瘪了瘪嘴,缩了缩脖子,闷闷应了一声,把悠悠球揣进口袋,乖乖跟在她后头。
这一晚的新城,在相隔很远的两个地方,先后响起爆炸和枪声。
警车、救护车的鸣笛声穿过大街小巷,整座城市不安起来。
许多人躲在屋里,彻夜不敢合眼,只等天亮。
再过不久,就是元旦了。